贴身婢女如梦想了想:“不到半月。”
钮钴禄氏垂下眼:“你再数数,王爷去栖桃院了几回?”
如梦张张嘴,声音轻了下来:“九……九回……”
九回。
钮钴禄格格淡淡道:“我怀四阿哥的时候,偶尔嘴馋想要开个火,福晋也都允准,可小厨房那是万万没有。”……
钮钴禄格格淡淡道:“我怀四阿哥的时候,偶尔嘴馋想要开个火,福晋也都允准,可小厨房那是万万没有。”
虽说这与她是格格不无关系,同为侧福晋的李氏不也没有?
京城谁人不知雍亲王的脾性,故而钮钴禄格格觉得反常,即便年氏是世间难寻的美人,可王爷是那等目光短浅,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男子吗?
王爷对年氏的宠爱太盛了。若年侧福晋生下儿子……
不,不会,她也不用急。王府世子之位,怎么也轮不到年氏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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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坞。”
十三爷从前都叫皇上“汗阿玛”,不知何时,称呼变成了“皇上”。
四爷沉默下来,许久没有说话。
他和十三弟心知肚明,沉迷酒色,不是太子的本心。这何尝不是给他上了一课——一国储君,尚且不能为自己而活,而他雍亲王胤禛又算什么?
汗阿玛与他是父子,更是君臣。君臣之别犹如天堑,他须更为谨慎,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
书房安静了许久,凝滞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
兄弟俩若无其事,很快换了话题,四爷拍拍十三的肩,从博古架上取出一罐膏药,然后递了过去。
十三爷下意识道:“不用了,四哥。”
他笑了笑:“今年以来我涂的药,没有十罐也有八罐,效果却不尽如人意。四哥也不必找什么民间大夫了,找了也是白费力气,这腿,就让它烂着……”
话音未落,骤然被打断了。
“我替你寻访大夫,四处问医,连带着全府上下,都为了这件事上心。你哥哥我都没放弃,你凭什么敢说如此灰心之言?”四爷冷声喝道,“瞻前顾后,还是不是大丈夫所为?!”
十三何时被他这般骂过,当即愣在了原地。
四爷盯着他:“这是年侧福晋的兄长年希尧所制。我着人检测过了,成分都是上佳中的上佳,用不用,那是你的事。”
说着,把陶罐往十三手里一塞,便让张起麟送客。
张起麟大气不敢喘上一声,十三爷捏着陶罐,久久没有动作。
半晌,十三眼眶红,低声念叨:“大丈夫不必瞻前顾后,即便失败了也没关系……”
“好。”他抬起头,叫了声四哥,“我愿意一试。”
就算为了承小四嫂和她兄长的情!
……
远在直隶的年希尧打了个喷嚏,绕梁不绝的琴音停了下来。
他看着三十出头,五官温润,气度如水,撒开手,若有所思望着膝上的古琴。
恐怕是着凉了。
夫人齐佳氏前些天来信,言明年娇受了欺负,年希尧原本不想当官的心更浓了几分,若不是下属苦苦哀求,他想当场把官印一挂,直奔京城。
如今又着了凉……不过不影响写诗,不过思绪有些迟钝而已。
他已经连夜写了三,而今抚琴寻找灵感,年希尧算了算,他今日统共能完成七八诗,寄回去给妹妹用。
与此同时,象征天下至尊的紫禁城乾清宫,康熙皇帝打开了年羹尧的密折。
只有贴身伺候万岁爷的人知晓,四川巡抚年羹尧每月都会送来一道快马加鞭的密折,说是密折,实则称书信更为恰当。
里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夹杂着忠君爱国之言,然而万岁爷爱看,觉得这不是蒜皮小事,而是臣子的忠心。
密折依旧洋洋洒洒上千字,其中不起眼的几句话,却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年羹尧说他路过一个杂耍摊的时候,看到了正在表演的三兄妹,三人感情深厚,默契十足,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兄长和小妹。
兄长博学多才,兴广泛,是个真正的君子,至于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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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