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识得的衣着寒酸、派头却不小的人里,只有一个败家“王员外”。
就是因为当初她同那位员外及明珠三人,踏上了去往衢州的船舱,后来王员外看上了明珠,她却因为一场亲事,被迫开始了逃亡路。
说起来她同那王员外只有数面之缘,现下早已忘记面容,可王员外的气质她还是有印象的。断断比不上雅间里那位乔装的短髭黑脸公子。
她一边扫地一边缓缓靠近雅间门,企图在两个门神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听几句墙角,探一探这一行人究竟是为她而来,还是为萧定晔而来。
然而她将将靠近,一个汉子便出声叱道:“走远些。”
她只得垂着脑袋哈了哈腰,略略远离了几步。只一思忖,她便丢开了笤帚顺着楼梯去了大堂。
萧定晔依然装成个瞎眼神棍坐在原处,双目定在了大街上,企图从人群中搜寻熟悉的身影。
她急急坐过去,提着茶壶往茶杯中添满茶,借着为师父喂水的空档,低声道:“文州城里,好像有人跟踪我。”
萧定晔倏地回转头,目光虽还盯着虚空,神经却已紧绷。
他低声道:“可是方才上了雅间的那一伙人?”
猫儿点点头:“昨日……”她顿了顿,含糊道:“昨日我在外间闲逛时,遇到了那一伙人。领头的二十来岁,我瞧着他眼熟,他竟然也瞧着我眼熟。今日他就来了酒楼,现下正在楼上雅间,监视的就是对面你我的房间。”
萧定晔立刻道:“你细想,此前在何处遇到过他?”
猫儿:“细想了半夜,仍然没有眉目。”
她低声道:“你等我一等,我再去重伪装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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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表错情(二更)
两刻钟之后,酒楼进来个矮个、圆脸、大肚的财主。
那财主摇着纸扇,一屁墩就坐在了萧定晔面前,将他打量一番,一边咳嗽一边语声嘶哑道:“你能算命?”
萧定晔配合着他,摇头晃脑道:“在下铁口直断,算的不准不收银子。”
胖财主立刻道:“算,算姻缘。如何算?”
萧定晔忖着猫儿是想演戏演全套,便配合着道:“客官随意写下一字,念出来,老朽便为客官算上一回。”
胖财主忖了忖,伸出手指从面前的茶杯中蘸湿手指,写下了一个字。
“冬,冬日的冬,你来算算。”财主道。
萧定晔的心立时一柔。
他和猫儿相爱,便是从冬日开始。她提及这个冬字,是想要和他回顾一番往事。
此前猫儿躲在楼上、他一人坐在这桌边时,他对自己自责了一番。带着些忏悔的心绪,他开口低声道:
“我知道男人和女人,看待一件事情的角度,往往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