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兽门门主紧盯着二人,待他们到了对岸悬崖的一处山洞前,他轻轻道:“好戏开始了!”
山洞口,萧定晔将猫儿放去地上,探一探她额头,紧蹙的眉头收的更紧。
他低声道:“我们先在此歇息,生一捧火暖身子。我……”四处寻食物是不可能了,现下他根本不放心让她脱离他视野半分。
她缓缓睁眼,有气无力点点头,极轻的说了声:“饿!”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无力的宽慰道:“会有吃食的……”
如果还能有锦鸡……按理来说,这山谷中本该有走兽,可到了此处,再也没有其他生灵。
他吹燃火折子,往洞中而去,要寻一些干柴出来。
每走两步,他便回头望一望猫儿,见那个单薄的身影靠在石壁上,并未消失,他的心头便要放一些心。
待火堆点亮,如先前一般,先将他的衣裳烤干,换给她,再烘烤她的外裳。
黑夜中的火堆给两人带去一丝安全的错觉。
他将她搂在怀中,低声道:“先眯眼睡一睡,待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人已连续行了近两日,早已力竭,匍一停下,全身疲惫涌上来,立刻坠入睡眠。
萧定晔牵挂着猫儿,睡的极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极低沉的喘气声。
那喘气仿佛一个八旬老翁连续跑了一整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萧定晔忽的睁眼,一只手已下意识握住了软剑。
火堆的火势还很旺,空气中夹杂着些腥臭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萧定晔并不陌生。
他和猫儿在山中时,但凡闻到这样的气息,便知道周遭来了野兽,且是食肉类的野兽。
他的目光往四处一转,觑空瞟了眼怀中的猫儿。
她睡的极沉,面色是不正常的绯红,眉头下意识的紧蹙。
他知道她原本睡着时不会蹙眉。
在宫里,她和他在一起时,便是白日忧愁,夜里也是眉目舒展。她睡在他臂弯时,他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完全依赖与信任。
然而一路逃亡到现下,不知不觉中,她养成了蹙眉深睡的习惯。
仿佛每个夜晚来临,她都会担心看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现下她虽然蹙着眉,可却睡的极沉。
她许久没有睡的这般沉过。
夜里但凡有一点动静,她都会一咕噜爬起身,准备和他踏上逃亡的路。
他不忍心唤她醒来,往火堆里添放了更多柴火。
猛兽怕火,将她安置在火前,其实是最安全的。
他悄无声息松开她,紧握软剑,猫低身子,缓缓出了山洞。
时已五更,四周天色麻,已到了快日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