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那时候在宫里的生活。
记忆总是留下好的,忘掉坏的。
那时候她在宫里时,总觉得日日难捱。如今从记忆里去看三年前,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甜蜜。
有时候是她给他使性子,有时候他也对她使性子,那冷战持续不了多久,最后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那时候他事事都想着她,而她因处于弱势,事事也都想着自己。
作为一个自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他为了同她能在一起,所投入的精力比她多的多。
现下想来,她从头到尾没有为两个人做过多少,她快乐和不快乐,都是为了自己。
倒是难为了他。
她离宫后的两年,并非没有遇到过旁的男子。
有些看上的是她的银子,有些只看上了她的外在。
纵然是有看上的东西,却也并没有多持久。
他们略略持续了一两个月,见拿她不下,也就转移了目标。
他们不像他,能这般长情的想着她,爱她的一切。
这样的男子只要不是生在皇家,纵然是生在官宦人家,她也敢拼着劲儿去倒追一番,总要将他攻克。
然而偏偏他就是皇家之人,处在一个绝对位置。
她若撼动这样一个他,那是与世世代代的礼法宣战。
耳边水声哗啦啦,健壮的青年从河中蹚来,带着清的水汽的停在她面前。
她不由仰了脑袋去看他,目光中带了痴迷与挣扎。
他缓缓弯了腰,那张曾被多少世家女子魂牵梦萦的脸定定停在她眼前,唇角一勾,带了些纨绔的不羁,薄唇轻启:“花掌柜,小生可有幸与美人共浴?”
他长臂一伸,她身子倏地一轻,忙忙勾住他的颈子。
下一息,她整个人便进了河中。
一边是清凉的河水,一边是他火热的胸膛,她瞪着他,将将要骂一声“登徒浪子”,他已俯下脑袋,紧紧贴上了她的唇。
***
篝火旺盛。
火堆上一边架着五六条鱼,一边架着几身湿淋淋的衣裳。
年轻的姑娘一头乌垂落下来,遮掩住背后风光,蹲坐在篝火边上,妩媚脸颊被火光映照的通红一片。
健壮的青年偶尔探臂翻动烤鱼,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眼中的笑意从未减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