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此事有蹊跷,这印章你且收好,王三必定要找你拿回去。”
猫儿问道:“他若开口,我要乖乖还给他?”
萧定晔不由刮一刮她鼻头:“你的胃口那般大,能乖乖还回去?”
她便得意一笑:“瞧我怎么狮子大开口。”
一时天色渐晚,两人从客栈唤了饭菜填饱肚子,开始做夜里的准备。
萧定晔换上衙役服,猫儿开始为他上妆。
他和昨日调戏她的衙役,外形差别极大。
那衙役是大头、扁脑袋,三角眼,蒜头鼻,凸嘴。
萧定晔却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
要将美的画丑,不是一件简单事。
她将萧定晔前后打量好几番,叹息道:“也就你这半脸胡茬稍微能用的上,旁的却要我花大力气改造。”
晚间吃剩的几颗米粒揉成团,沾在他睫毛尾部,用力闭一阵眼睛,再睁开,眼尾睫毛被黏住,就是三角眼。
松散头,先往脑袋左右两侧固定好拆成薄片的假包,再用丝将假片裹住,最后绑成髻,便是个大头扁脑袋。
凸嘴也不难办,寻铺子小二买一截麦芽糖,取一小块沾在萧定晔门牙上方牙龈部位,便能顶的嘴唇凸出。
只蒜头鼻却十分难办。
猫儿在碎银、饭团、棉花等物中寻了半晌,最终将两片开了呼吸孔的花生壳塞进他鼻中,将鼻翼撑开,勉强做出个蒜头鼻的模样。
她叮嘱道:“千万莫吸进去,否则卡在喉中,会有危险。”
他点点头,瓮声瓮气道:“我有内功,能控制住。”
猫儿一笑:“你这般带了鼻音说话,倒是有些像那可恶的色衙役。”
他便将她细腰一搂,做出一副无赖相道:“小娘子,今夜你我凑一对鸳鸯可成?”
她立刻跳开,抚着满身鸡皮疙瘩道:“你这模样忒恶心,再敢放肆,我得唤我夫君将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他慢慢敛了面上调笑之色,握着她手道:“总有一天,我还会成你夫君。那时,我摆了大阵仗迎娶你,严格遵循六礼,倾国为聘,让你做我萧定晔的妻。”
她沉默半晌,待拿起妆粉为他上妆,方道:“你总爱说这些让我难受的话,我不喜欢听。”
他便垂了眸,再不说话。
一时房中寂静无声,偶尔烛花爆一两朵,扰的烛火飘摇。
待她为他完全上完妆,外间梆子声已敲响两声。
她将他的衣裳再理一理,拿起官靴要为他换,却一蹙眉,摇头道:“你本就高大,再穿上这靴,就更高出一截。”
她转头四顾,寻出剪子,顺着鞋帮缓缓拆了线,将靴底拆下来。
只有个鞋面,少了皂白靴底,纰漏更显眼。
她只得将客栈被单剪下一块,分别在鞋面四周缝上一圈靴底宽的白布,最后将他脚上的布鞋鞋底拆下,缝在了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