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的片刻安宁,太过宝贵。
弯月渐渐移了位置,夜色越加晦暗。
猫儿终于舍得离了水,又将她酸臭的衣裳重披上身。
层层叠叠里,她选了一些能穿的,丢了一些破成碎片的,最后可惜的叹口气:“这些布洗干净,其实还能拿来缝鞋垫。走路没有鞋垫,还是有些硌脚。”
他心下怜惜更甚,只觉着自己算什么男人,自家媳妇儿跟着他,都混到了捡破烂的地步。
他上前牵着她手,终于应下她几日之前的要求:
“日后不论你我如何,都将思眉楼列为皇商,阖宫上下,太监、宫女都必须用你的妆粉,让你赚的盆满钵满。这些破烂不值钱,我们不心疼。”
猫儿一甩他手,重回到不理会他的状态,无垢一身轻,神清气爽的负手前行。
他不由道:“缝裤子的事……”
她转头乜斜他一眼,冷哼一声而去。
他不由吆牙切齿道:“胡猫儿,我就知道你惯于过河拆桥!”
猫儿板着脸强调:“花,花掌柜!”
……
夜里风景独好,两人一路缓行,离车队渐近,却见那处火光闪动,人影憧憧,喊杀声一片。
萧定晔忙忙拉着猫儿伏低,竖耳静听,低声道:“看这动静,怕是山贼要劫车队。”
他嘱咐道:“我前去看看,你切莫离开。”
她立刻拉住他:“闲事莫管,万一招惹上危险……”
他抚一抚她面颊,安抚道:“危险处便是机会,这回我让你站在人前大大方方吃兔肉,再也不穿酸臭衣裳!”
抽出腰间软剑,凌空一跃,便向火光处而去……
第327章记吃不记打
四更时分,血腥味还在林间飘荡,四周却终于恢复了安静。
守在车队四周的护卫还未撤离,车夫们已经开始粗略的查探货物损失。
“瓷器伤了一箱。”
“白米被抢走两袋。”
“布匹被抢走一箱。”
车夫们的查探结果一一报出时,领队已为伤了手臂的萧定晔包扎好了伤口。
领队拉着萧定晔不撒手,满怀感激之色:“若不是壮士临危相救,我们人和货损失巨大。”
萧定晔自谦:“出门在外,路见不平是人之常情,不必客气。”
话音刚落,远处一阵脚步声跌跌撞撞而来。
护卫们正要拔刀相向,萧定晔立刻阻拦道:“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