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被打断了心绪,想起她撮合明珠和这位败家子之事,只得柔声道:“此事我自然是愿意,细节待回去再说。”
她向萧定晔抬手一揖:“劳烦军爷。”
又想起她此前在牢里做的人生总结,再不敢轻易欠人情,忙忙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低声道:“军爷拿去饮茶。”
她的手往前一伸,他掌中已有了温热。
他还未捕捉住,那一抹温热又急离去,只留下一张带了些许体温的银票。
他的手紧紧握住那一张银票,仿佛握住了银票上的那一抹温度,就算握住了她的手一般。
而脑中抽痛之余,却隐隐明白,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那人就站在他眼前,透露出即将要上门提亲之事。
不配,太不配。
她那样的人才,怎能嫁给这般蠢钝的男子。
她再向他一揖,转身便要离去,他脑中再也不受控,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跟我走!”
第3o2章强娶(二更)
天边已现鱼肚白,码头上一片忙碌。
脚夫、船工、船客们往来其间,熙熙攘攘。
鼻端铁锈味越来越明显,明显的让猫儿心惊。
她直直退开几步,向大胡子衙役躬身一揖:“多谢军爷相送。”
萧定晔垂着脑袋,只露出髭须的下巴微微一点,哑声道:“祝公子……前路平顺,人生顺遂,姻缘……姻缘……”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忍着脑中剧痛,再深深看她一眼,猛的转身,往远处大步而去。
极远处,随喜望着那一幕,摇头叹气,手中已备好了药丸。
待萧定晔走近,他方凑过去,要将药丸塞进自家殿下口中,萧定晔只摇一摇头,低声道:“暗中跟踪她的人,可捉到了?”
随喜摇头道:“那人不知为何没了踪迹。牢房附近,码头附近都未现身。胡主子身边有咱们人护着,不会让那人得逞。”
他低头思忖半晌,道:“她身边那男子,去查!”
又艰难道:“她……何时成亲,打听到,要告诉我。”
随喜一阵怔忪。
胡主子……竟然要成亲?
他忙忙应下,搀扶着萧定晔上了一辆桐油马车,远远驶离。
……
白花花的珍珠没有丝毫缺少,装在数只木箱里。
衢州铺子管事站在一旁,哀声叹气道:“这一回被扣留,船老大被吓个半死,再也不愿继续前行。现下要立刻赁船去龚州,只怕极难。”
猫儿心下有些焦躁,问道:“你估摸着,何时才能有空船?”
管事苦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