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从厨房提溜出一只每日都要采买的鸡婆,站在院里,当着一群小鸡仔的面,利落的将它们的前辈割颈取命。
鸡婆垂死挣扎,鲜血喷出。
小鸡仔们叽叽叽的振奋欢呼,扑过去啄食血水。
猫儿“咦”的咧嘴,却又赞道:“小小年纪就喜欢吃荤,嘴馋。”
它手上捧着的那只鸡崽见兄弟姐妹们都有了零嘴吃,立刻张牙舞爪挣扎。
她便将它放下地,拍了拍手,方同恭敬站在一旁的王五道:“如何?船只还未到?”
王五只得点头。
她眉头微蹙,想一想道:
“先不着急。河面才解冻,多少船只急等着上路。河中熙攘,晚来两日也是有的。我们再等等……便是真的出了意外,贾忠良必会前来送信。”
厨娘还在做饭,她便同王五攀谈:“红豆何时回龚州?我劝你还是去京城接她回来。她最大的错处就是遇上了你,旁的错我一点没看出来。”
王五是个利落汉子,然而只要提到儿女之情,便婆婆妈妈起来。
他轻轻踢着脚下一株绿草,支支吾吾道:“你们……都偏袒她。”
猫儿开始举证:“她认识你的时候,就是青楼女子,她可瞒过你?”
王五摇头:“未曾。”不但没有隐瞒,还被他包了两年。
“她人在青楼,当年想包她的人,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不是。”红豆纵然姿色比不上旁的姐儿,那纯良无害的神情,对男子,还是颇有些吸引力。
“那位曾对她起过意的汉子,好巧不巧,在龚州开了个小勾栏,可是她授意?”
“不是……”
猫儿便道:“你既知她无辜,怎能胡乱喝醋冤枉她?”
王五急红了脸:“她既然遇见那人,就该避嫌,怎地还能去酒楼同他用饭?”
猫儿一提眉:
“她不是为了谈买卖?若不是想将妆粉打进那勾栏,何必去应酬?
我要是没记错,我当初也是出自青楼,我谈买卖也要去同人应酬。今儿晌午就得去陪人饮酒。
我怎么瞧着,你名为嫌弃红豆,实为嫌弃我啊?”
王五忙忙摆手:“没有没有,小的不敢。”
猫儿正色道:“她现在是个小富婆,她既然已经同你定了亲,便是一心一意想跟着你。你莫因为这些事伤她的心。
今儿夜里,作坊里有一批妆粉要送去京城,你去押船,不管你使什么法子,后日就将红豆全须全引的给我带回来。若她不愿回来,你也别回来。”
王五听闻,心下有一种苦涩甜蜜,缓缓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