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在萧定晔旁桌的四皇子,也正打着他的五弟:“都闻你病着,今夜你却容光焕,可是你那夫人侍候的好?”
萧定晔面色一肃,一只手已探去身后,牵住了猫儿的手,回护之意颇浓。
四皇子哈哈一笑,摇头叹道:“为兄竟没想到,我家五弟惧内,是个耙耳朵。”
又倾过身子,低声道:
“我看你能甜蜜逍遥几日。明年正月你一成亲,就是你府上鸡飞狗跳的开始。
听闻你的那只猫,最近现了形。往日的乖巧都是装出来唬人,实则看见女子就要同你闹腾?”
萧定晔被提及与乔家的亲事,神情不由晦暗,侧望向猫儿。
跪坐在他身后的猫儿立刻上前,看似不成体统的紧挨着他,于众目睽睽下邀宠,实则却凑去他耳畔,悄声问道:“可是伤口痛?”
正说着,手探至他衣襟里,但觉缠在伤处的纱布略略濡湿,已有丝丝鲜血渗出。
她心中着急。他这个样子,只怕今夜她无法按计划行事。
他只轻轻一摇头,低声道:“我同哥哥们说话,你可觉着无聊?”
又往远处瞧去,她的老姐们儿白才人此时正坐在人堆里,因着近日受宠而被人孤立,也是个无聊的模样。
他往那头一努下巴:“你去寻人说话,莫担心我。今儿又不用比武,静静坐着,我无碍的。”
她今夜原本就带着任务,自然从善如流,猫着腰挤了出去。
她没有直奔她的老姐们儿。
她往随喜面前一晃。
随喜垂站在最外侧,紧紧注视着场上局势。
猫儿经过他身畔时,他便极轻微的点一点头。
她立刻知道他已安排妥当。剩下的便是等泰王找借口提前出宫。
她的目光往泰王方向望去。
这位皇子跪坐在方几边上,一派的云淡风轻。目光几番越过四皇子,毫不闪躲的瞟在萧定晔身上。
他的五弟便面带微笑,遥遥一举酒杯,做出个兄友弟恭的模样。
背后互相使刀子,一个一个互相往死里整。在人前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皇家人,果然天生就适合演戏。
今夜的猫儿,也是要参与到戏文里,唱一曲桃李代僵。
在陪着萧定晔养伤的这几日,她的脑中闪过周密盘算。
泰王此人,不仅是萧定晔的仇人,还是她的仇人。
她被下毒逼迫着的那些日子,她被迫着要做出亲近皇帝的日子,她七窍流血的日子,她被送进玉棺,割腕放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