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先是喃喃道:“咦,你怎么来了?”
继而一咕噜翻起身,一把搂着她腰,哭道:“妈……我想死你啦……”
被抱着的那人着急道:“姑姑,姑姑……”
猫儿听着不对劲,再一抬头,眼前的人哪里是她老娘,却是明珠。
明珠立刻将一块帕子按在她鼻上,着急道:“姑姑,流鼻血了,一定是炕烧的太热,是上火,一定是上火……”
猫儿这才觉,她趴睡的枕上已被鲜血染尽,方才她抱着明珠,还给她蹭了一腰的血。
“待毒性继续作,便会七窍流血……阴阳失调,幻听幻觉……”
肖郎中的诊断在她耳中不停回响,她的心不停歇的往下沉,不知过了多久,方顺着明珠的话,点头道:“对,是上火,是上火……今夜莫烧太多炭石。”
时已至晌午,外间风声还未停歇。
猫儿闭眼趴在炕上,想着自己的现状。
手里还有两颗短暂解药,她一直留着,原打算是等身子痛时再服用。然而到现在,身子再未痛,可毒性却渐次显现,也不知是否还有作用。
她的手摸索着捏向被角,悄声无息的掏出一粒短暂解药塞进口中,用力咽了下去。
不过一刻钟,她脑中的声音便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没作用,哈哈,我们还能继续说话。”
猫儿一拳打在炕沿上。
在一旁煎药的明珠忙忙问道:“姑姑,怎地了?”
猫儿淡淡道:“无事。”
明珠端着药碗上来,扶着她喝下,安慰道:“被打了板子,怎么会无事。夜里主子会来看你……”
猫儿点点头,重趴下去,闭眼重思量。
吴妃的事情,不能让萧定晔知道。
他一心护着皇帝、皇后和太后,若知道皇上的妃嫔里有细作,只怕立时就要下了杀手。
泰王暴露,吴妃若不被供出来便好,若被供出来,她帮着遮掩一二,也无不可。
她同情吴妃,实则也是同情她自己罢了。
今儿皇后打了她板子,午时前后,杨临便来了废殿,代表皇上出了慰问。
泰王应该暂时不会上门再掳她、打她、威胁她。
后面的,便看她的造化了。
今儿她受了伤,且萧定晔夜里还要过来,半夜去坑道里锯铁条的事,只能推到明天去做。
好在明儿时间充裕。
时间必定是充裕的。
她狠心割下那大内总管的耳朵,利用了皇后一遭,不就是为了争取这养伤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