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大局观,竟然还在纠结她自己的小事,只恨的要给她一剑,咬牙切齿道:“快些,泼我,解药的事随后再说。”
她见他有了松动,方将心思放在他的要求上。
平日到了气头上想打想杀的泼辣劲,到了要演戏时却百般顾忌。
“不成,我要泼了你,你阿娘得打我板子。”
“便是你阿娘不打,你还有四个阿哥一个阿弟,我落不着好。”
“不泼油汤成不成,我用一颗花椒粒打的你嗷嗷叫成不成?”
王五宝咬紧后槽牙逼问:“泼不泼?”
她坚决的一摇头:“不泼,不能泼。”
“呲啦”一声,她只觉身子一个晃动,外裳连同袄子的前襟已掉了半扇,冬日寒风瞬间扑在了她颈子上。
“啪”的一声,汤碗照准了拍下。
*——*——*
马车徐徐返程。
猫儿环臂而坐,心中颇有些惴惴。
不知回宫后,是否又要被人堵在宫门前截走,将上回寄在皇后处的五个板子认领到身。
随喜在边上唉声叹气,对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泼油汤就泼油汤,怎地能拿瓷碗往脑袋瓜子上招呼?演戏,演戏你懂不懂?”
猫儿此时当然知道是演戏,可人入戏的时候,哪里想的到那么多。
她嘴硬道:“他又轻薄我,我还不能还手?”
她进了一趟营里,除了送给王五宝的满头血,还为他的名声做了的贡献:
整个军营皆知,继上回王五宝在营里乱叫过,此回这个下作兵蛋子又将大仙给唐突了一回。不要脸,忒不要脸!
随喜回想着他躲在马车里瞧见自家主子的惨状,叹息道:“宫里宫外多少女子想投怀送抱,主子真喜欢,哪里需要寻你这个不人不鬼的?”
“那板子……怎么办?”她颇有些惴惴。
随喜无语:“主子既然主动让你动手,就是做好了准备的,皇后那边无碍。只求你日后再配合时,千万莫用力过猛。你不心疼主子,咱家心疼!”
猫儿长吁一口气,立刻将心思放在了解药上:“解药怎么办?那痛苦可不止是心疼。”
随喜摆摆手:“你回去日日往树杈子上瞧。有了音信,树杈子上就有东西。”
猫儿黯然坐了半晌,一直等到马车外热闹声渐大,方叹了口气,将窗帘掀开一道缝往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