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连欣现自己说错话了,吐舌道:&1dquo;大师有礼。”
和尚哈哈笑了:&1dquo;本就山野一秃驴,什么大师不大师,施主怎么称呼都行。”他说着略一沉吟,&1dquo;贫僧看施主面相,贵不可言,应是大福之人,不该有什么困厄之事才是。”
连欣心道,老和尚厉害,难不成是看我衣着不俗?
想归想,她既有心求个吉利,说话也十分客气,&1dquo;大师,凡尘俗人哪敢妄称大福之人,我今儿个来也是有事来求菩萨的。”
和尚笑笑点头,&1dquo;施主所言甚是。施主禀神前,老衲倒是还有一言,不知施主是否有暇一听?”
连欣有些奇怪,倒不知这老和尚会跟她说什么,&1dquo;大师请说。”
和尚宣了声佛号,道:&1dquo;神佛慈悲不假,但人这福泽也需自修,前世因,今生果,今生行,来世报,助人即是自助,悯人便是悯己,施主贵体,若能为之,何须求神拜佛,自有福报。”
这是不是说多做好事的意思?连欣点了点头,又问,&1dquo;大师,那边那个也是功德箱吗?为何里面的东西如此奇怪?”
和尚目光微微一深,&1dquo;那也是功德箱,只是添的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这说来话长,从前有个将军行军打仗,被困于敌阵之中,眼看是九死一生,这将军的夫人便前来上香请愿,只因这一仗关系丈夫xing命,也关系黎民百姓,这一求太大,她便许下自身xing命,以及往生后连续十生十世的福泽作为jiao换,每一世皆受尽苦楚,每一世皆舍己为人,为丈夫祈福,望救丈夫脱困。”
连欣好奇,&1dquo;结果呢?”
和尚道:&1dquo;结果啊,这夫人果然得偿所愿,援军及时赶到,将军平安归来,但也在战场死尸堆里带来了瘟疫,将军没死,这位夫人不久却死于瘟疫。以命换命,原本也公平。”
连欣惊叫一声,&1dquo;莫非真的菩萨显灵,那夫人的十生十世呢?”
和尚道:&1dquo;那是世外之事,要老衲圆寂方可知晓,到时再告与施主罢。”
连欣看他说得认真,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连忙道:&1dquo;大师你到时若死了,早点投胎便是,千万别惦记我这小问题,来找我相告。”
和尚又是哈哈一笑,连欣指指箱中东西,&1dquo;那夫人不是以命相许吗,那箱中东西又是什么?”
&1dquo;箱中本无一物,许愿的人既以xing命相许,又还有什么方外之物比此更重,只是一份信物罢了。”和尚淡淡道:&1dquo;就像那位夫人当时许完愿,便投下自己的耳坠,以此为证。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据说大周尚未立国呢。”
连欣突然明白,这箱中东西为何如此至少了,有多少人愿意以xing命来求取其他什么,她想到什么,&1dquo;方才那个妇人来求什么?”
&1dquo;老父病重,愿重塑菩萨金身,为父求寿,那女施主让老和尚一定要答应,老和尚又不是神仙,如何敢打诳语,便告诉她,若是诚心,那边香油箱倒是可以一试,兴许能孝感动天。女施主犹豫,便走了。呵呵。”
&1dquo;其实,与其花钱祈愿,倒不如实实在在侍奉于前,做些实事,也不见得凡事都讲求生死相换。”和尚说罢,有个小沙弥来找,他便匆匆跟小和尚出了去。
连欣看神座前已有空蒲,便跪下,虔诚拜了几拜,既毕,想去添添香油,看到旁边那个旧箱子,心里突然想,若是需要,我也愿意用xing命去换他。
她淡淡想罢,便没把钱袋放进去,而是转身走出庙宇。
庙外有解签卖符的地方,她又&1dquo;求”了道符,送给无qíng。
&1dquo;我听母后说过,我们大周早晚是要打仗的,晁晃凶狠,你因我而罪他,我无法为你做什么,希望它能护你平安。”她认真地说。
无qíng道谢,放进怀中。
回到六扇门,她的女卫已等得焦急,把女卫带上,他亲自把她送回皇城口。
眼看她进了去,他从怀中掏出那平安符,冷冷一笑,把它扔到护城河中。
符物随水漂流,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快马赶回六扇门,写了一封信,舍铁手追命,而让命心腹阿青把信送出去,便开始整肃门中人事,一丝时间也不1ang费。
*
半个月后的一天,魏、司得李兆廷通知密访李府。
魏成辉眸中跃着道道jīng光,他似福灵心至,缓缓说道:&1dquo;这可是我等最后几次来此商议?”
李兆廷微微一笑,并没直接回答:&1dquo;老师,我们的人可已准备就绪?”
&1dquo;自然。”魏成辉答道,神色严谨。
&1dquo;岚风,霍长安仍无消息,对还是不对?”他又问道。
司岚风立即点头,年轻的脸上也闪耀着如同魏成辉一般的利芒,他们为这一天,已经等待过二十个年头。
李兆廷点头,打开桌上图纸,这上面竟是大周边防到上京各处要塞关卡兵力分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