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慵懒地坐在马背上,被身后的王子轻轻拥抱着,偶尔抬手和观众们挥挥手。
“好美哦…哇!王子好像也是个女孩子诶!”小帆兴奋地反手拉着季榆的衣角拽着说:“果然女孩子帅起来…阿榆?”
小帆见季榆没反应便回头看她,只见季榆怔怔地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公主,她的眼尾渐渐变红,她强忍着快要顶破喉咙的那股力量,被噎得生疼。很快,季榆的双眼被水雾蒙住,眼前的事物已经开始慢慢地看不清了。
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公主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人间蒸发了三个月的余非晚。
她甚至傻乎乎的以为余非晚出了什么意外,可人脉有限她又无从寻找到有关于她的一丝丝线索。有多少个日夜她因为担心和害怕掉眼泪还睡不着觉,长时间的缺少睡眠导致她的状态奇差,甚至差点因此错过重要的预考。
结果呢?余非晚活得好好的。
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瓦伦西亚当别人马背上的公主。
如此看来,王子是救走了公主,自己倒像那头傻傻的恶龙,她才是最大的输家。
表面上季榆只是平静的掉着眼泪,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一股莫名的醋意席卷着全身。
可即便是心里已经这么难过了,她还是默默地看着被人群敬仰的余非晚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走来。
掠过季榆身边时,余非晚看到了季榆,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当她好不容易看仔细她许久未见的朝思暮想时,却发现她在哭,默默的。无奈队伍一直在前行着,余非晚也只是默默地和季榆对视了一阵便被带离了能看到季榆的地方,即使是她频频回头,季榆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阿榆……你怎么啦?”小帆见状有些懵,手忙脚乱地打开包包拿纸巾:“怎么突然哭了?”
“没事,小帆,我想先回酒店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小帆担心地看着季榆,周围人那么多,能不能挤出去都是个问题。
季榆只是想离开,离开广场,离开瓦伦西亚,离开这让她变成笑话的地方。
只是小帆话音刚落,人群前方便传来一阵骚动,人们的欢呼声像是浪潮,慢慢从远处荡漾了过来。
季榆和小帆回头,只见余非晚独自骑着白马折返了回来。
她挺直着腰,右手抓着缰绳,归来的路途里,她的眼神没有离开她一分一毫。
所有人都在为公主把王子赶下马而起哄,所有人都在为公主突然回头而感到疑惑和唏嘘,只是没人知道,公主只是在人海中看到了自己的公主。
人海中,季榆和余非晚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四周的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
星点点的阳光落在余非晚的身上,她不自主地屏住呼吸,在不近不远的距离里,让炽热的目光升温。季榆也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看她被阳光勾勒的侧脸,看那些微小的尘埃在光中飘浮着、舞动着。
“怎么哭了?”余非晚微冷的眉眼动了动,良久,她才开口和季榆继续说:“PalacioVallier顶层花园,来找我。”
纵使是万般思念,可委屈和醋意顶起了季榆的倔强,她冷哼一声,淡淡对余非晚道:“你是不是大小姐当习惯了,让人做什么人家就得做什么?”
余非晚怔住,她见过季榆的每一面,唯独这一面。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那副冷漠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里一颤,喜欢得一塌糊涂。
当然,她自然是知道季榆在气什么,但是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可现在的情景下余非晚根本来不及多作解释。
只见季榆低头打开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发着光的物件。
她把那个小物件丢了出去,刚好砸在余非晚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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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晚定睛,是她送她的紫罗兰吊坠。
“还你。”季榆吸了吸鼻子,脸上依旧是坚定不移的冷漠,她顿了顿继续说:“以后,别再送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重要吗?我误会什么了跟你有关系吗?”
“……”
“既然那么喜欢玩消失,那以后都别再见面了。”
季榆说完,丢下了余非晚,丢下了小帆,丢下了身后万万千千的吃瓜群众,虽然他们听不懂,但好像也津津有味。小帆看了看余非晚,又回头看了看扒开人群愤愤离去的季榆,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季榆像扒洋葱一样扒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往人群外走着,她越扒拉越委屈,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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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西亚主教座堂边,季榆正坐在长椅上。
她最喜欢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可现在眼前这个高达60米的巴洛克与哥特式的混风建筑对她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她已经不哭了,但还是暗自神伤地回忆着刚才她说的话和余非晚的表情,心里如同刀绞一般。
她并不想那么做,她不想说伤人的话,可她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语言化作了利刃,完成了和余非晚的“割裂”。
彻底结束了,对吧。
可是好不甘心,明明自己等了那么久,为什么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没能把那些练习了日日夜夜的话说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