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婉拼命的想要挣脱,那些佣人,就拼命的抓住她,只要一松手,让她跑了,那就坏事了。
“啊!放开!”
夏思婉说着,突然低下头去,开始咬人。
佣人连忙把她推到房间里面,锁上,不让她出来。
“放我出去,你们不能把我又关在这里……放我出去啊!我这一次,是真的要去见乔慕宸,真的……最后一面……”
“我不甘心,不甘心……郁晚安那个贱女人,她是一个克星啊!”
没过多久,医生提着药箱来了,佣人连忙说道:“医生,刚刚小姐开始咬人了,您要注意点……”
“我给她注射镇静剂,你们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她受刺激,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我们也不清楚啊,夏小姐一个人在玩电脑,然后突然就病了……”
“开门,我给她打一针。”
好几个人,都按着夏思婉,不许她乱动,更是防着她咬人,直接把她按在枕头上。
“唔唔唔……你们……啊!”
细长的针头直接扎进了夏思婉手臂上的血管里,医生注射得很慢,非常认真。
几分钟后,夏思婉慢慢的安静下来。
医生交代了一些事情,也就离开了。
天黑的时候,夏思婉醒来了,翻了个身,声响惊动了一边照顾着的佣人:“小姐,您醒了?”
“这是哪里?啊……这个房间好漂亮,我怎么住到这里来了?”夏思婉一脸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纯真,“咦,我穿的衣服怎么是病号服?”
佣人看着她,愣了:“小姐,小姐,这里是您住的地方啊……您,都忘记了?”
“啊?我住在这里吗?不是夏家吗?爸爸呢?妈妈呢?哎呀,我今天还要去杂志社,还有采访需要我去呢,我怎么能在这里睡觉……”
“杂志社……小姐,杂志社,没了啊!”
夏思婉震惊了:“什么?没有了?怎么可能没有了?我昨天还去上班了,你胡说!”
佣人比她更震惊:“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现在几点了,快看看,万一让对方久等了,这个采访就泡汤了。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人啊……”
说着,夏思婉就要下床,准备换衣服出门。
佣人赶紧拦住她:“小姐,这里不是凉城,这里是国外,我们在国外。而且现在天都黑了,您也不需要去杂志社了……”
夏思婉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为什么我会在国外?啊?好奇怪啊……”
佣人赶紧去把夏思婉醒来后的情况,告诉了医生。
后来,医生给出的答复是——选择性失忆。
谁也不知道,夏思婉是受了什么刺激,忽然病砸电话,在注射镇静剂之后,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现在,夏思婉的记忆,是停留在她大学毕业不久,依靠夏家,创办了昕影杂志社,努力生活的时候。
那个时候,是她人生中最快意最蓬勃的岁月,前途无可限量。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去巴厘岛。
那个时候,夏思婉也没有为了拓展人脉,去参加那一场,凉城所有的人,都津津乐道的盛世婚礼。
所以,她还没有遇见乔慕宸。
没有遇见,这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一见乔慕宸,误终身。
当初在婚礼上,他疾步跑过来,将她拉住,翻转过来,四目相对,那是初遇,那是相逢。
那也是噩梦的开始,是孽缘的起点。
现在,统统都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一点都没有剩下。
忘了也好,也好,好过这样继续痛苦的这样过完一生,凄惨又悲凉,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只是,夏思婉忘记了,只有她一个人忘记了。
其余的人,都没有忘记。
她的命运,也就注定了,她只能永远的,待在一个没有乔慕宸也没有郁晚安的城市里。
谁都不会再提起这两个名字。
夏思婉其实是明白的,所以为了自保,将痛苦的记忆都抹去,将他,也忘记。
活得真失败,也真残忍,可是,夏思婉自己是不知道的。
或许,能这样活着,对夏思婉,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忘记,何尝又不是一段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