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十分配合的把手递过来,像是家里养的特别听话的顾一生。哪怕她手里拿着的是刀子,都会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的手伸出来。
江言笙愣了下神,她把袖口在顾燃的衣服上比划了下,十分果断的下了结论,“还挺合适的。”
她把袖口放回去,又抓起了领带,看着顾燃。
男人微垂着下巴,为了适应她的身高和举起的手臂。体贴的弯了点腰,看起来像是在迎合她一般。
江言笙现在毫无躲避的正对着顾燃的时候,刚才那种已经消失的尴尬和焦躁又窜了出来,她本来是想要把领带扔给顾燃让他自己系的,但是手却不听话的已经开始把东西放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甚至开始走第一道了。
系好之后,江言笙心情复杂的在领带上拍了下,给弄正了,后退几步,审视了半天。
“还不错。”
不得不说,有时候再昂贵的衣服和饰品,要是没张脸撑起来。看上去就十元店里买来的,但是顾燃就有一张能把地摊货穿成走秀限量版的贵族气质。
人比人气死人。
顾燃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江言笙阔气抽卡结账之后,他就拎着大包小包。胳膊还夹着个两米多的毛绒熊,像个跟班一样紧紧的跟在江言笙后面。
开车回了公寓,江言笙把柯柯的战利品十分宝贵的放在客厅唯一的大沙上,毛绒熊的体积实在是太大。一摆上去顿时就没了位置,甚至连腿都拖到了地上,但是整个家看起来却十分的温馨。
顾一生第一回见到这么奇的东西,小声的喵喵叫窜了上来,还试探性的用爪子踩着毛绒熊的胳膊,现软和的不行之后,直接在上面开始打滚。
晚上江言笙和阿玫打了个电话通通气,告诉她下一步会如何做。
她开门见山的肯定了上回自己的猜测,“这几次在背后搞鬼的全都是柯润泽。”
阿玫那头有些嘈杂,像是在医院的走廊上,她清脆的推开一扇门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刚才虽然吵,但是她听见了那个名字,放在嘴里反复的咀嚼了几下,才嘲讽的笑了下。
“我的面子真是太大了。”
“柯影帝竟然亲自动手想来搞我,我真是害怕死了。”阿玫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是实打实的阴沉,“言笙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本来想的很好的,我真的想着自己再努力一段时间,然后我就退圈,这种看上去光线亮丽的圈子,外人看起来可能会艳羡不已,但是我在这里面好几年我是真的觉得累了。”
江言笙听的出她话语之中的疲惫。但是阿玫很快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我是真没想到还真有年纪越大越喜欢搞事儿的,我一没插足他感情,二没挡过他的路,我一个唱歌的小歌手跟他一个演戏的大影帝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是不是脑袋里缺根筋儿?”
“那天我在录节目的时候看见柯润泽是唯一一个出来给你打圆场的,当时还觉得他人不错。”江言笙叹了口气,“现在却觉得他心思实在是太重了。”
阿玫不爽的直嚷嚷,“我之前也是啊,节目组不是不待见我吗?就柯影帝帮着我,我还请他吃了顿三十块的盒饭呢!现在想想,妈的,就当喂狗了吧!”
江言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语气沉重,“阿玫,柯润泽连买热搜的钱都买不到前三十的,顶多给你送到三十多位,但是这两天你每次爆出事儿来都是前几,我感觉这其中还有别人的手。”
“你最近……”她犹豫着开口,“和肖出云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怎么好?”
“肖总每天都忙得很,我一个月能见上他一次面就不错了。”阿玫十分疑惑,“怎么了?难道肖总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当初要不是江言笙求着肖出云给她拿了份要求这么宽松的合同来,阿玫根本想不到自己现在能过上这么安稳的日子,她满心憧憬江言笙的同时,其实也把肖出云当作另一个恩人。
但是前几年肖出云和江言笙之间生了点儿冲突,寓情于理她都是站在江言笙这边的,对于肖出云的谢意自然就冲淡了许多。
江言笙的睫毛颤了颤,她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忍不住缩紧了几分。
看来阿玫从没和肖出云起过什么冲突。
那这场无妄之灾。
真的有可能就是牵连。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着要不要劝阿玫暂且不要待在肖出云的公司里,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阿玫在搞清楚事情之后,笑的没心没肺,“阿玫,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再过两天薄云寒就能出院了,我准备要开个演唱会。”
江言笙知道开一个演唱会对于阿玫到底是什么意义,她的瞳孔动了动,把刚才想说的话压了下去,笑着回道:“好啊,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留第一排的位置。”
身边每一个朋友幸福的时刻,她都想要第一个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