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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笙的瞳孔猛的放大,男人霸道强势的气息从相交的地方灌入,她大脑当机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唯有面前一双漆黑似深渊的眸子,里面挣扎着的温柔被强烈千百倍的阴郁如同荆棘一般死死的缠绕着沉露n下去。
下一秒他的手摸索着放在江言笙胸前大衣的扣子上,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不容反抗的侵略性。
江言笙像是一尾猛的从水中挣扎出来的鱼,在顾燃结实的胸膛上推了把,“唔唔……顾燃,放开我!”
口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铁锈味,江言笙气喘吁吁的往后退。
她刚才咬了顾燃的舌头,似乎只有这样极端的方法才能让他停止。
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江言笙,声音很轻。“言笙?”
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气,意识才慢慢回笼,这是办公室,今天江言笙来找他了。
这不是梦。不是动作慢一些就会消失的梦。
顾燃揉了下太阳穴,懊恼不已。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在这种时候做些错误的事情?
江言笙深吸两口气,把自己刚刚给解开的扣子扣好,仍然心有余悸,三年没有过男人这么近的吻过她,刚才一瞬间她的反应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因为心情不好,江言笙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咄咄逼人,“顾先生。虽然我知道你是个病人不该惹怒你,但是你刚才这么激烈,是把我当成谁了?”
顾燃的声音沙哑,“没有当成别人。”
只是把她当成了梦里的江言笙,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她,做梦的时候偶尔才会梦见他,但是他能够睡好的夜晚又少之又少,所以他能够见到她的时间太短了。
顾燃想,这可能就是惩罚。
惩罚他不懂得珍惜。
江言笙看着他失血过多苍白的脸,把视线慢慢挪开,拿起了地上的医药箱。
里面东西一应俱全,抓着消毒水,她不客气的使唤着顾燃,“手伸过来。”
顾燃后知后觉的抬眸看她。
江言笙却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她不爽的晃了晃手上的瓶子,“不想死的就赶紧过来清洗伤口,你睡了三个多小时,醒了之后还这么剧烈……咳剧烈运动,又开始流血了。”
她拿了个剪刀把黏在伤口边上多余的衬衫和西装布料全都剪掉,因为时间太长了,处理伤口的时间都花的多了些,有的甚至跟着皮肉结了痂。
刚醒时候带着强烈侵略性的顾燃似乎和现在在她面前闷不吭声的男人判若两人,要不是到现在腰还给顾燃掐的隐隐作痛,江言笙都要以为刚才生的事情是自己的幻觉了。
一个闪身没注意到手上的力道。江言笙一不小心摁的重了些,手下的伤口开始出血,她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注意到,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顾燃“嗯”了声,“不疼的。”
江言笙瞥了他一眼,心里好笑。
不疼?那刚才抱着自己嚷嚷好疼的人又是谁?
她就不戳穿顾燃的小小自尊心了。
上药结束之后江言笙还像模像样的给缠了几圈绷带,最后打了个勉强看得过去的蝴蝶结,“你给我挡了刀,作为报答,接下来我在景城的这段时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眼不见心不烦怎么样?”
顾燃摇摇头,“这不是报答。”
这是折磨。
江言笙的眉头拧起,“顾燃,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行不行?”
“我们为什么会没有关系?”顾燃侧眸紧紧的盯着她,薄唇微微开合,“儿子你一个人能生的出来?”
江言笙的心脏猛的跳了跳,她暗骂了句,面上不疼不痒的说道:“怎么?顾先生还有个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江南柯,是我儿子。”
江言笙像是只给踩了尾巴的猫。猛的从沙上站起来,她的眼睛瞪的通红,“谁说柯柯是你儿子的?我记得我昨天已经跟顾先生说的明明白白的,柯柯是我在米兰跟别人生的,我早就结婚了,我现在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
顾燃的眼神沉了沉,他轻轻摸了下自己手臂上的蝴蝶结,起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江言笙的面前。
江言笙低头,文件面上几个大字叫她霎时白了脸——亲子鉴定书。
她慌神了一瞬,但是很快冷静下来。
顾燃怎么会有时间跟柯柯去做什么亲子鉴定?柯柯一直都好好的在她的身边,顾燃的这份一定是假的!
江言笙满不在乎的把鉴定书甩到了顾燃面前,“顾先生,恕我直言,我并不能相信你拿出来的东西。柯柯到底是谁的孩子我是最清楚的,你现在是在质疑我……”
“昨天刚做的,我在游乐园拿了柯柯的头。”
一句话堵的江言笙哑口无言,她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抖。“你,就算柯柯是你儿子,现在也和你无关了,我们离婚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顾燃提柯柯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想要把柯柯从自己的身边抢走吧?
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江言笙顿时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