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笙蹙眉,“退出?你什么时候退出的?”
薄云寒说的这件事情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脑子如同老旧失修般嗡嗡作响,江言笙想着那会儿薄云寒刚给顾斯楚认回去,可是公认的最能咬顾燃一块肉下来的狼崽子。
怎么就退出了呢?
薄云寒丝毫不后悔,“退出就退出了呗,老头子安排给我联姻的女人倒足了胃口,害得阿玫……”
说到那件事他就咬牙攥紧了拳头,“阿玫醒的前三天我退出的,老头子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顾燃之后把顾氏弄到手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我知道他也谋划很多年了……”
江言笙算术不好的来回拨着日子算。但是脑子越算迷糊。
薄云寒一甩头,“不提那些事情,我想问你……”
支支吾吾半天,他垂着脑袋开口。“那天、那天你到底和阿玫说什么了?”
江言笙摸着水杯温暖的杯壁,像是听不懂薄云寒在说什么一样。
“哪一天?”
薄云寒有些焦躁的看了下墙上的表,他在算着阿玫回来的时间。
“你别给我装蒜!就是阿玫救回来的那一天,她除了你之外别的人谁都不见。见了你之后就变成现在……”
江言笙嗤笑一声,她懒得看薄云寒,视线落在了主持人开开合合的嘴唇上,“你确定是因为我说了什么话,阿玫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性格吗?”
她刚从肖出云的别墅里逃出去之后,刚把自己安顿好就马不停蹄的去找了阿玫,在闻上看见了阿玫自杀的消息,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阿玫会死。
流了那么多的血,难道阿玫都不会觉得疼吗?
江言笙很不解,直到她在病床前见到了阿玫,刚抢救回来的阿玫下巴尖尖的,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生气,这个人都深深的陷在白色的床单里像是要和这片白色融为一体一样。
看见江言笙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怎么没死?”
下一秒她就毫不犹豫的要去拔自己手腕上的输液管,手虽然又抖又没力气。但是丝毫不带停的。那阵仗,江言笙顿时就慌了,她死死的扣住阿玫乱动的四肢,怒斥道,“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这样死着玩儿的!”
阿玫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言笙,我真的没在玩儿。他们一个两个都觉得我在闹脾气,觉得我过两天就好了,但是好不了了。”
阿玫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江言笙在病房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听阿玫说了三个多小时的话,除了“没意思”就是“恶心”。
她像是陈述第三个人的事情一样说薄云寒的那个准未婚妻是怎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还找人给她点颜色看看,甚至划坏了她用来弹吉他的右手。
最后阿玫闭上了眼睛,说了句“太累了。”
江言笙以为阿玫倾诉完了,睡一觉就会好了,谁知道这只是一个开端,一个阿玫把自己的心完全封闭起来的开端。
所有和三年前有关的回忆都是阴暗潮湿的,只要想起那时候阿玫空洞的眼神,江言笙就觉得心脏难受。
抿了口热水,她说,“薄云寒,这都是你欠阿玫的,不该问我。”
薄云寒猛的喘了几口粗气,看着江言笙的眼神十分阴森,像是在磨牙恨不得把她给撕了一样。
他的动静吵醒了浅眠的柯柯,柯柯揉了揉水汪汪的眼睛,不解的看着薄云寒,“妈咪,叔叔是不是饿了?为什么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这么大。”
江言笙笑笑,“可能吧。”
薄云寒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讨厌过小孩子,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冲着柯柯说一句狠话,玄关处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江言笙坐在对面,眼睁睁的看着薄云寒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出变脸的好戏。
原本稍显阴郁的脸顿时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上了点期盼的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人。
江言笙心想,当初阿玫跟自己说的,薄云寒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爱,可能也不太对?
揉了揉酸的肩膀,阿玫走进来看见江言笙就立刻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她冲着薄云寒打了个手势,声音明显的冷淡下来,“你,进房间去。”
随后转头看着还带着点睡意的柯柯,眼底染上了笑意,忍不住在柯柯的脑门儿上亲了口,“原来只在照片里见过你,没想到这么可爱。”
柯柯歪着脑袋,鼻音浓重的问道:“是嘛?”
江言笙余光看了眼还磨蹭着不肯走的薄云寒,男人不甘心的靠着沙站着,满眼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