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筷子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几分,江言笙有些焦躁。
听余舟舟的意思,安雅婧好像很早之前就死了,那她坐牢和乔诺的死,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垂眸,试探性的问了句,“安雅婧怎么死的?怎么还上报纸了?”
安雅婧是一切罪恶的元凶,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解脱。
她本来还想回来景城报复这个女人,结果现在一下子连该报复的目标都没了。
那她当时在监狱里挨的打,吃的苦头都该找谁算?
江言笙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死死的捏着拳头。
余舟舟脸上泛起厌恶的神情,边上一直没说话的付明朗给她夹了肉片,开口说,“很恶心。”
江言笙闻言一愣,不知道能让付明朗说出来恶心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付明朗顿了下。接着说道:“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肉是完好的,而且被现的时候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天,地上很多化掉的黑水,乍一眼看上去都没了人形。听说去验尸的人都没见过这种场景,回去之后整整吐了三天。然后就上了报纸。”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死的那么惨的竟然是安雅婧。”
余舟舟冷哼一声,“那是她罪有应得,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从国外回来的,肯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有这个下场的。”
江言笙闻言惊诧的抬头看了眼。余舟舟以前性格一直软软糯糯的,也不会说狠话。
而且她说完这番话之后,付明朗像是充耳不闻,还在十分贴心的给余舟舟夹菜,完全一副二十四孝准好老公的样子。
柯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非常好的食欲也没有因为付明朗几句阴森的形容而变坏,他瞥见了江言笙不太好的脸色,脑子转得飞快,用闪着油光的手狠狠的抹了把嘴巴,跟着说了句恶狠狠的说道,“罪有应得。”
江言笙忍不住噗嗤一笑,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吃完之后,付明朗十分自觉的收拾桌子去洗碗,江言笙感叹两句驭夫有方,被余舟舟鬼鬼祟祟的拉着手进了房间。
粘人精柯柯见舟舟姐姐的样子,立刻扯着江言笙的衣服不肯松手,“妈咪,你们要看什么,柯柯也想看。”
余舟舟头疼的把柯柯短短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柯柯乖。先去客厅看电视。”
“不看。”柯柯把头一横,手指又粘了回去。
他觉得吃了饭之后江言笙的心情一直不好,心里难受的不得了,不管她要去哪里,他都要跟着。
江言笙摸了下柯柯的头,“我和舟舟姐姐有事要说,柯柯这么懂事,要听话对不对?”
柯柯委屈的咂巴了下嘴,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留下一个孤单落寞的小背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沙,自己开电视看。
余舟舟咋舌,“我现在是知道你为什么在电话里说他的好了,柯柯是真的乖。”
好不容易把柯柯这个小祖宗支走了,余舟舟长舒一口气,从房间里搬出一个沉沉的箱子放在了江言笙面前。
“这是什么?”江言笙疑惑的问道。
纸箱子看起来有好些年了,用厚厚的胶带封了一层又一层。
余舟舟拿了把刀来,当着江言笙的面开箱,她用嘴叼着刀,一只手大力的扯开了纸片,“这是你走了之后肖出云送过来的。”
她说着看了眼江言笙的表情,现她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肖出云也不是亲自过来的,是派了个保镖送来我这边的,说是你当时走的太急了,好多东西都没带上,他全部打包送来我这边了。”
余舟舟小声嘟囔,“也不知道肖出云是怎么有先见之明,知道你现在会到我这儿来。”
“你看看要是有想要留的,我就把箱子给你,要是不需要我就先帮你收着?”余舟舟小心翼翼的问道。
箱子打开之后掉下来一层灰,里面整整齐齐的码好了她当初在肖出云的小别墅里住着时候用的一些生活用品,最顶层的毛毯子上安安静静的放了串钥匙。
江言笙没看底下的东西,只拿起了钥匙,定定的看了会儿。
这是她以前住的那个小公寓的钥匙,也不知道肖出云是怎么给她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