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里面都没人管管的吗?”阿玫看着江言笙苍白的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心疼的要命。
这根本就不是江言笙刚走时候的样子,监狱里面竟然还有斗殴!
“给我坐下!”狱警的眼神冷漠,边上过来两个人按着情绪激动的阿玫,把她抓回了原本的座位。
唯一能够和里面的江言笙说上话的传声筒被狠狠的扔到了阿玫的面前。
江言笙手指抖的拿着传声筒,语气平淡,“阿玫,这里不是外面,不要耍脾气。”
她刚才已经看见脾气不好的狱警按住自己皮带上的枪了。
阿玫急的眼泪都掉下来。她抽噎着,“我没有耍脾气啊,言笙,到底是谁,你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江言笙苦笑一下,她没说不仅仅是脸上,她浑身上下都是惨不忍睹的乌青,只不过现在被麻袋一样宽松的狱服遮住了看不见而已。
站在一边的狱警盯着白墙上的钟说,“还有二十分钟。”
江言笙舔了下干涩的唇,“长话短说吧,你今天怎么来了?”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尤其是阿玫现在正是专的时候,事业蒸蒸日上。要是给媒体挖到她竟然出入监狱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肯定就像是见到了腐肉的苍蝇一样团团的围上来。
阿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言笙抓着传声筒的手。
只见手背上像是一道蜿蜒而上的小虫一样布上了一条红痕。
一想到江言笙在里面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待遇,她也没办法把江言笙接出来,她就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没关系。我来的时候带口罩了,也和助理分开走了,不会有人拍到我的。”阿玫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两天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江言笙,“肖总刚刚回景城,我已经跟他说过这件事了,过不了两天你应该就能出来了……”
“没用的。”江言笙有些疲惫的摇摇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是背后的那个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她走的。
更何况,她已经和肖出云摊牌说的那么清楚了。
他还会花这么大的精力来救一个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的女人吗?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江言笙说,“你赶快回去吧,我在这边过的还可以,就是那天宣判的时候晕过去了,当时判的多长时间?”
“无期。”
“什么叫做还可以啊?”阿玫站了起来说,她看着江言笙灰蒙蒙的眼睛“我觉得你现在很不好!”
她眼底满是压抑的愤怒,“肖总说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把你带出来,要是再过几天,都不知道救出来的时候还有没有气了!”
阿玫撑在桌上的手握拳。她突然眼睛一亮,打开自己的小包翻找了起来。
“246号。”她看了眼江言笙囚服上标着的白底红字的号码,冲着狱警冷冰冰的说道,“这是辛苦费,里面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照看下。”
阿玫从包里抓出来一把钱,数也没数,直接塞到了人手里。
本来还盯着表帮阿玫一秒一秒数着时间的狱警。掂量了下手上的分量,挑眉收下来,转身直接关门出去。
阿玫长叹一口气坐了回来。
江言笙说,“何必这么做呢?”
外面的手就算再长也伸不到里面来,有人存了心思要害她,就算阿玫给再多的钱也是无济于事,等到夜幕降临,该生的事情还是会生。
况且阿玫能够在她这种处境的情况下来看她,她已经很感激了。
她只是不甘心自己莫名其妙的摊上这种事。
就算是死,也该死的明明白白。
“当然有必要!”狱警一出去,阿玫的神色就变得活泼起来,她走到玻璃面前来,担忧的看着江言笙,“言笙,我这次回去就去云娱,肖总要是有什么忙我肯定会帮,只要能把你救出来……那天我要是没喝酒就好了……”
她有些痛苦的抓着头。
江言笙浅笑了下,她伸手想要隔着玻璃摸摸阿玫的头,但是看到自己手背上狰狞的伤疤,又慢慢的放了回去。
“我进来的这两天,外面闻怎么写的?”
其实阿玫不说,她大概也知道,肯定早就当作爆炸性闻传遍了整个景城吧?
平时盼着她不得好死的人本来就多。
阿玫说,“言笙,这件事真的很奇怪,肯定是有人要害你,这两天一点闻都没有,肖总消息多,我听他说这件事办起来还挺棘手的。”
像是到处都在有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把所有的东西往下压。
一想到自己这两天除了寻求到肖出云的帮助,在其他地方几乎四处碰壁,最可恨的是,她好不容易为了江言笙下定决心准备先抛下面子找薄云寒帮忙。
薄云寒那个混蛋竟然连电话都不接!
这种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江言笙看着面前平坦干净的桌面,听了阿玫的牢骚也不疑惑,敛起眼底的戾气,轻轻的问道:“你知道……顾燃这两天在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