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着,“叮”的一声。边上的另一个电梯应声而开,里面规规矩矩的站着几个带着大纸箱的人,还带着干净的手套。
和警员点头示意之后,他们把公司所有电脑和账本全都装在箱子里带走了。
江储还没痊愈的身体,冷不丁受了电梯里带上来的一股冷风,他的腿一弯,直接坐在了地上。
手腕被人紧紧的扣住,“查出来洗钱的那里面主要负责人都是江先生。不介意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储面色灰白,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半晌,他才声音沙哑的问道:“江言笙呢?你们把她也抓了吗?”
警员说,“江小姐今天早上给我们提供了十分完备的资料,充分的说明她与这件事情半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今天早上进行举报的人,也是江言笙。
……
与江氏企业一夜分崩离析一起爆出来的闻,还有已经连续几天抢占热门的阿玫的歌,“正果”。
不知道是云娱的宣传给力,还是阿玫本身歌写的就打动人心,短短几天之内,各种美誉全都加在这个毫无来历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人身上。
“先行曲清灵出尘,网友震惊冠以一百年难遇的人鱼歌声。”江言笙在mu色碰见了阿玫。正一本正经的给她读推送标题。
“平台上线短短五十分钟,评论破999+,被于小歌王谈及,是目前为止最有天赋的人。”
“什么一百年。”阿玫笑了下。“他们连一百年都没活过,怎么知道不会有别人唱的比我好。”
她冲着酒保招了招手,“再来一杯鸡尾吧。”
酒保笑着滑过来,“阿玫。老板可是有话留的,你喝酒不用付钱,但今天都喝了十几杯了,你这是要把我喝穷啊。”
阿玫佯怒的拍了下桌子,“知道啦,等会儿去别的吧台喝!”
酒保转过去调酒,江言笙蹙眉问道:“怎么回事儿,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因为歌的反响太好了,所以高兴的吗?”
她仔细的打量着阿玫的神色,顶上酒红色的灯光一打,反而衬出阿玫喝的泛白的嘴唇,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样子。
阿玫疲惫的趴在桌上,她抓着江言笙的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你看我现在像高兴的样子吗?”
“啪”的一声高脚杯放在了阿玫的面前。
酒保擦拭着自己的器具,“阿玫,你知道的。我不是在担心酒的钱,你今天的酒喝的实在是太多了。”
阿玫伸手要去够,“没关系,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江言笙的力气很大,她一把从阿玫的手里把酒杯抢过来,里面的酒水泼泼洒洒,掉了些在晶亮的桌上。
她转身看酒保,“阿玫今天喝了多少杯?”
酒保挑眉看她。在阿玫恶狠狠的瞪视之下有些怂的只敢和江言笙打手语,他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一起,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江言笙眉头蹙起,不敢置信的看着阿玫,“你今天都喝了十几杯,还喝?”
阿玫的瞳孔有些涣散,“没事,这种度数的酒喝不醉人的……”
她伸手想要拿,江言笙直接手一搁,放在了最远的地方。
“怎么了?”江言笙看着她面无血色,“生什么事情了?”
阿玫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杯离自己很远的酒,晶亮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散着好看魅惑的光芒,她打了个酒嗝,冰凉的手放在江言笙的胳膊上,“你是不是知道薄云寒回来了?”
江言笙心头微动,她张了张嘴正踌躇着怎么回答,手背上突然“啪嗒”一声掉了滴泪。
阿玫的眼神迷离,声音都有些飘忽,“你也知道了,你们都知道,却没人肯告诉我……呵……”
江言笙扶住她歪歪倒倒的肩膀,就见阿玫自我否定一样的摇摇头,“没人告诉我。”
“怎么回事儿?薄云寒来找你了?”
她有些想不通,就算薄云寒是顾斯楚儿子,也不至于给阿玫这么大的打击吧?怎么整个人喝的都有些神智不清了?
“他来找我?”阿玫的眼神带着嘲讽,“这个缩头乌龟,连人都不敢出现,只敢和我打电话。”
“我还想着专辑行的情况这么好,演唱会肯定也近在咫尺,那时候我就和他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告白,他肯定不会拒绝我,我们就可以……”阿玫突然泪流满面,“但是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
“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情fu?”
江言笙怔住,她看见阿玫的眸子里闪着水光和讥讽,“什么意思?”
阿玫抽手把酒杯抢过来,仰头灌了下去。
“他说要商业联姻,只有和那个女人结婚了,地位才能巩固,所以问问我能不能做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吧?”
阿玫手一松,酒杯应声而碎。
碎成十八片都没她的心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