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走到顾斯楚的身后去?
没想到顾斯楚像是早知道薄云寒来了,他冲着男人一招手,薄云寒微低着头一副优雅矜贵的样子和顾斯楚并排站着。
江言笙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拽了拽肖出云的袖子,“你看这两人在干嘛?”
压低了声音,小心的附在肖出云的耳边悄声道:“顾斯楚都一把年纪了。该不会要出柜了吧?”
对象竟然还是薄云寒,这要是到了明天,绝对是整个景城头条爆火的消息。
肖出云哭笑不得,他点了下江言笙的额头,“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我随便猜猜。”江言笙讪讪的摸着自己的脑门儿,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愤怒,直朝着她过来。
她条件反射的看过去,只看到遮挡着后台的一块深色幕布。
台上的顾斯楚满意的看着在座所有人好奇的眼神。开始宣布属于身边男人的位置,“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儿子,站在我身边的,想必景城的不少人也认识,薄云寒,其实是我顾斯楚的亲生儿子。”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一众哗然。
江言笙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才让她明白原来这是真的,她讷讷,“什么情况?薄云寒怎么就成了顾斯楚认的儿子了?”
“不是认的。”肖出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淡淡的像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亲生的。”
江言笙的记忆一瞬间回到了那天在游轮上薄云寒有些颠三倒四的话,说着他回来就是为了顾斯楚的前妻云子谨。
但她万万没想到薄云寒和他们竟然是这样千丝万缕的身份。
云子谨虽然不得宠还早亡,但她也是明明白白的正妻,薄云寒被顾斯楚认祖归宗了。那顾燃该怎么办?
一个没名没分更没妈疼的养子,怎么可能争的过薄云寒?
更何况薄云寒这两年的势头这么猛……
江言笙飞快的甩了下脑袋,她都和顾燃没有瓜葛了,现在怎么还在替他着想?
肖出云睨她一眼。笑得清浅,“我想就算薄云寒进了顾氏,顾斯楚也会勒着手上的权利的。”
“毕竟薄云寒现在姓薄,不姓顾,你说能让他跟着姓的那个男人,又在哪里?”肖出云的分析头头是道,“薄云寒的来历不明,就算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顾斯楚也会防着一手的,说不定到头来,亲生的还没有捡来的乖。你不用担心。”
江言笙说,“他们争归他们争,我担心什么?”
肖出云摇摇头。
“这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胡说……”江言笙带着怒气的话被音响里传来的声音压了下去。
“阿寒之前在景城干过不少惹人眼球的事,我也听说背地里想做手脚的人不少。”
顾斯楚很少在人前放狠话,这回为了薄云寒,算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本来还蠢蠢欲动想要把薄云寒带来自己公司指点一遭的全都开始重考量。
“从今天开始。我顾斯楚的话就撂在这儿了,以后这就是我护着的儿子,你们谁想要干点儿什么,都掂量掂量后果再做。”
江言笙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锋芒毕露的顾斯楚,还有他身边低垂着眸子站着一言不的薄云寒,冷漠的笑了下。
“还说找了十年呢,要不是那天薄云寒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这老家伙能知道自己还有个从未谋面的儿子?”
……
离散场还有一段时间的攀谈。看了一圈并没找到顾家人的身影,江言笙不想跟在肖出云的身边招人眼球,随便扯了个借口说要去洗手间。
肖出云笑着放行。
在小小的隔间里不断的刷着几天之前的闻,江言笙意外的现果然所有当初爆出来顾依依腿断了的闻全都烟消云散,查出来全是一片空白或者是已被删除。
估计今天的音乐会结束之后,顾依依还能够正常行走的消息就会传遍了。
“放我下来。”薄薄的门板外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大小姐,老爷吩咐了,让我跟着您……”
“我说话你听不懂?耳朵长了当摆设的吗?”像是触碰到了暴怒的开关,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让你跟在我身边干什么!无时不刻的提醒我是个废人了吗?”
“小姐,不是这样的,老爷是为了……”
“给我滚!滚出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东西砸在了地上,门外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带着这个轮椅给我滚!”
“我自己,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