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传来一声闷哼,江言笙紧张的抬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男人后背上的手收回来。
掌心全是血。
不是她的血。
司机了疯一样开过来的车一头装在了墙上。整个车头都被撞的夸张的凹了进去,从外面只能看见驾驶座弹了安全气囊出来,根本看不见刚才歇斯底里的司机。
“你怎么样?我们赶紧去医院!”江言笙的半边腿都麻了,她苍白着脸伸手想要把男人脸上的口罩摘下来。
手腕却被一个血糊糊的温热的东西抓住了,虽然男人没用什么力道,但是江言笙停了下来。
男人漆黑的瞳孔看着她的时候,带了点祈求和温柔。
知道他不想要自己把口罩拿下来,江言笙不忍心再伸手。
他肯定是认识她的。但是这层口罩就像是最后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
要是拿下来,说不定后悔的是她。
“你……疼不疼……疼你就吭声啊!”马路上没有车,但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的江言笙灰头土脸。
她心里一口气梗着出不来,鼻子酸的不行。
男人笑着摇摇头,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压低了。
“不疼。”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景江海宴的大门才姗姗来迟的打开,“吱呀”一声,里面探出来个陌生的脑袋。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情况?”看见门口一片狼藉的模样,顿时叫了一声回去喊经理。
“我送你去医院。”江言笙轻轻的把手抽出来,镇定无比的看着男人。
男人似乎隔着口罩笑了一下,他把硬邦邦的车钥匙强行塞到江言笙的手心里。“车在那儿,你等会儿自己开着回去,车不用还给我了。”
她猛的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想要用咄咄逼人的态度。但是话到了嘴边就软趴趴的没力道,“你什么意思?现在赶紧跟着我去医院。”
刚才刀子划的那么深,肯定要打破伤风了。
手底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拇指大小的东西,江言笙接下来的话蓦地急刹车。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浑然不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头疼的把领口从江言笙的手底下拽出来。
踉跄着站了起来,趁着江言笙不吭声在呆的时候,他无奈的笑了下,转身飞快的进了景江海宴的大门。
江言笙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还悬空的手下意识的动弹了一下。
如果刚才没有摸错的话,隔着衣服那一个硬邦邦的圆环,应该是个戒指。
一个被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她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的重进会所的大门,抓住门口无辜的侍应生。
“有事吗……江小姐?”本来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侍应生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但是在看见江言笙的一瞬间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江言笙声音沙哑,“刚才有个男人冲进来,你看见他往哪边去了吗?”
侍应生疑惑的抓抓头,“男人?什么男人。我刚才……”
他打了个哈哈指着边上半开的门,想说自己刚才才和经理说过事情走回来,根本没看到外面有冲进来什么人。
江言笙恨铁不成钢的甩开他的衣服,冲进了一楼大厅,门一推开,扑面而来是群魔乱舞的舞蹈。
台子上还有女人摇曳着纤细的腰肢,衣服恨不得抬到脖子上,这样才能把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显露出来。
入目到处都是跟着劲爆的音乐尽情摇摆身体的男男女女。根本找不到口罩男。
江言笙气馁的回了会所门口,拖车已经飞快的来了,司机从驾驶座被拖出来的时候,脑门儿上整齐的流下三条血痕,人昏迷不醒。
被打趴下的刀疤男给人制服住正嘴里狠的对着周围人冒脏话。
穿了警服的两个男人围在边上,其中一个手上带了记事本,正飞快的记录着什么。
江言笙脸色阴沉的走了过去,她定定的指着刀疤男,“刚才,这两个人想要杀了我。”
协警合上记事本,惊讶的看着江言笙,现她虽然狼狈但是说话斩钉截铁,配合着刀疤男一瞬间慌乱的眼神,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你他妈的放屁!”刀疤男看着江言笙虽然面无表情的脸,但是总觉得她在隐隐嘲笑,“我看你这个贱人就是被害妄想症!”
一看江言笙身边没了刚才帮她的男人,刀疤男更加阴狠,“谁能证明我们是想要杀了你?因为你往大街上跑害得我同伴车直接开的撞到了墙上,现在还昏迷不醒。”
“你才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