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浑身战栗的是,她刚才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害怕吗?”
顾依依吓破了胆子,她刚才还牙尖嘴利骂薄云寒是条狗,现在就像有一口獠牙悬在脖子上一样哆哆嗦嗦的不敢吭声,薄云寒走过来的时候,她想要说的话全都卡壳。
“啪”的一声脆响,枪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顾依依身体弹了下。
“不是对我有意见吗?觉得我是你爸手底下的人?”薄云寒把手上燃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过去,“你要是真有胆子。现在把地上的枪捡起来,对着我开啊。”
顾依依苍白的嘴唇颤抖,她的大脑被恐惧占领,下意识的趴在地上。虽然四肢没有半点儿力气,但还是努力的勾手去砰那把枪。
手才伸到一半,珍珠一样白嫩的手腕就被皮鞋踩住了。
顾依依张着嘴连尖叫声都出来,像个老式破风箱一般一边抖一边喉咙里着“霍霍”的破碎的声音。
“我又没绑你。你害怕什么?”薄云寒松开了脚,看着女人的反应,眼底尽是失望,他探究的看着顾依依。
“你真是顾斯楚和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
“我听说你的眼睛好像还瞎了。”一个被江言笙辛苦半天才挖掘出来的秘密,从薄云寒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他冰凉的手指放在顾依依卷翘的睫毛上,轻轻的摸了下,感觉到手底下瑟瑟抖的身体,冷不丁笑了下,“真瞎了?”
“刚才瞪我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他漆黑的眸子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讥诮和轻蔑,摩挲了下手指,像是刚才摸到了什么垃圾一样的嫌弃,“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顾依依声音还没出,眼泪就跟决了堤一样掉下来,她收回来的白嫩手腕上明晃晃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看起来是撕心裂肺的疼。
“你不害怕?”
薄云寒觉得顾依依这里太过无。他触及到边上江言笙淡淡的深色,嘴角掀起一个弧度。
江言笙问,“你在等人来,现在开枪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可不一定。”薄云寒笑了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们两个人绑来吗?”
江言笙仰头看他,把一句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咽了回去,这人不仅狂妄自大还喜欢这种莫名其妙运筹帷幄的感觉。一看就是个自大狂的病变。
她用一种卑微的语气迎合着薄云寒膨胀的自尊心,“为什么呢?”
薄云寒满意的笑笑,深邃的眉眼下满是翻涌纠缠的仇恨。
江言笙抿了抿唇,她觉得很奇怪。
竟然从薄云寒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安和紧张。
应该只是她的错觉吧?
“顾家人,全都欠我的,我今天要叫他们尝尝什么是失去自己在意的人的滋味。”薄云寒拍了拍江言笙沾了灰尘的脸颊,看着她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里没了神采,他咬牙切齿,“但是没想到你竟然不是顾燃心里最重要的人了。”
“江言笙,你还真是没用。”
“连个男人的心都留不住吗?”
江言笙眨眨眼,她明媚的笑了下,“我有没有用是靠你嘴说的吗?”
“你最好去打听打听,是我把顾燃甩了,又不是顾燃甩了我。”
薄云寒冷哼一声,只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半晌他才转身。
“就算等到人来了,今天你们两人之中也会有一个人死,”
丢下这句人心惶惶的话,顾依依本来就惨白的小脸顿时没了血色。
薄云寒摔门出去,所有的光明尽数消失。
江言笙有些脱力的靠在身后冰凉的柱子上喘息,薄云寒把枪拿出来的时候她不是不怕,只是她从小反射弧都有点长,现在等到人走了,她才感觉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顾依依抓了两下头,她看着江言笙的眼神阴翳,“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江言笙轻轻的喘了下,觉得自己好了点儿才慢吞吞的说道:“我又不聋,能听不见吗?”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刚才薄云寒的嘲讽,但是盖过嘲讽的,却是顾燃在电话里冰冷的字眼。
脖子上突然传来猛烈的力道,顾依依冰凉的手指刺激的她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江言笙蹙眉,她挣扎着往后仰,大声喊道:“顾依依!你是不是疯了?”
这个女人竟然想要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