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空空荡荡,耳边传来零星急促的脚步声,她懒洋洋的抬眼看了眼,刚看见一角被风掀起的黑西装,下一秒身体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搂了个满怀。
鼻尖是男人熟悉的味道。还夹杂着别的女人甜腻腻的香水味,江言笙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猛的把男人推开。
“别碰我!”她像只浑身的毛都炸开的猫,朝着顾燃竖起了爪子。
顾燃的手攥紧,不管不顾的冲上来狠狠的把江言笙按在自己的怀里,“刚刚你是不是来了?”
江言笙整张脸都埋在顾燃的身体里,她重重的吸了口气,拉扯着嘴唇笑的时候感觉眼眶湿润的也很快,“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问我在看见你和顾依依跟一对璧人一样站在那儿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还是想问我顾依依打电话来和我示威的时候,我他的是怎么想撕了你们这对……”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剩下的话全都被顾燃一个炙热又疯狂的吻赌了回去。
舌尖每一次想要闪躲都被顾燃准确的抓住。再乐此不疲的把她带入。
背后灼热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游走,像是要在确认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江言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手上的力道一松,车钥匙哗啦掉在地上。
她猛的清醒过来。
唇齿间全是男人的气息,她心一横,尖尖的齿尖往下咬,顿时血腥气息往上泛,男人吃痛一声。
江言笙把自己从情欲中抽离出来。手背擦了下唇边的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两弯漂亮的月牙儿,“顾燃,你是不是狗?”
“见到肉就啃啊。”
顾燃舔着自己的伤口,心底暗叹江言笙牙尖嘴利,比刚见到的时候乖戾多了,一边又忍不住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宽阔的手掌抚摸着她的梢,“这次顾依依的洗风宴是父亲安排的,刚才他也在楼上看着,我没有办法……”
他没有办法拒绝顾依依的任何要求。
江言笙自嘲的笑笑,她挣扎着像是从顾燃的怀抱里逃出来。“你是怕顾依依还是怕顾斯楚?”
顾燃沉默不语,开始解释之前微信删好友的事情。
“那时候还在本家,我洗澡的时候顾依依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我没想到她会把你删掉。我现在已经重加回来了……”
“说这个有什么用?”她歪着头,“我就问你,如果有一天,顾斯楚让你娶顾依依。你会拒绝还是答应?”
顾燃上前一步,想要抱住江言笙,却被她灵巧的躲开。
江言笙眼里的狡黠还带了点悲哀,“是不是我说的如果,早就已经是现实了?”
“顾斯楚让你娶顾依依?”
男人的沉默就像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了江言笙的心口上。
她想,该每个人的心都是玻璃做的吧?
要不然怎么感觉一下就碎了。
原来连江雅茹都能当作谈资来讽刺她的事情是真的,原来除了她之外,别的人都知道了风声。
江言笙笑的眼泪都出来,她伸出原本带着戒指的手,放在顾燃的面前轻轻晃了下,“你要和她订婚了,那我算什么?”
“我以为你是要重给我个名正言顺的婚礼的,现在呢?准备让我当地下情人吗?”
“不是。”顾燃声音冰冷的否定,“我会给你名正言顺的婚礼。”
江言笙背后吹来一阵风,她觉得有点冷。
伸出手轻轻解开顾燃严谨的扣到最上面一层的扣子,她纤细的手指像是在抚摸情人一般的轻抚顾燃的脖子。
那里空空如也。也没有任何痕迹。
像是从来没有带过任何的挂饰和项链。
江言笙像是早知如此的轻舒一口气,“呵,你不是说过,为了不让媒体拍到所以把戒指串成项链带着了吗?”
“项链呢?在哪里?”
是不是早八百年就被扔到什么没人在意的犄角旮旯里了?
顾燃有些苍白的解释,“我只是今天刚好没有带……”
江言笙轻笑出声,“那我告诉你。”
“你送给我的戒指,我今天不是刚巧没有带,我是特地把它摘下来了。而且我以后都不准备带上了,你听明白了吗?”
顾燃眼底的凉意蔓延到尽头,他紧紧的抓住江言笙的手腕,“你给我一点时间,等到我解决好了所有的事情,绝不可能和顾依依订婚的……”
江言笙把他的手甩开。
“顾燃,你要我给你多长时间?是不是要等到你和顾依依完婚生孩子了,我再他妈的还要给你时间?”
顾燃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当白月光还是朱砂痣?
但她是真的不想做阴沟里的老鼠。
顾燃看着她的眼神隐秘又深情,江言笙觉得自己不能直视顾燃的眼睛,好像下一秒就直接把她的眼泪逼出来。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那小公主还等着人要抱抱呢。”
弯腰把地上的车钥匙捡起来,江言笙拎着裙子直接从车库里出去了,她没回头看身后的顾燃又没有追上来,十分固执的不肯回头。
景江海宴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越下越大,连成一片细细密密的雨幕,江言笙轻轻碰了下还在痛的心口,动作优雅的直接下了几层台阶,走进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