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笛看着薄云寒,心里五味杂陈,他在男人视线扫过来的一瞬间飞快的摆摆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薄云寒冷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安笛说的话,只觉得他是和江言笙沆瀣一气的。
“你是不是一天不搅弄这些事情你就觉得难受?”
薄云寒的质问像是个小锤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江言笙的头皮,她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又笑了下,睁开的眼底泛起涟漪,“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才薄云寒一连串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猜测,到了她这里简直沦为笑柄。
她会和安雅婧串通了来害乔诺?
就算这两个女人都对她不怀好意,但是潜意识里她甚至是想要今天的乔诺不要出事的,所以她才会来订婚宴。
之前一直没有在宴会场上看见安雅婧的影子,她还放下了心。却没想到安雅婧是以这样残暴的方式登场的。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看来你又在装傻。”
薄云寒深深的看着江言笙,看着这个女人苍白的嘴唇,没有血色的肌肤下流淌着的阴暗的血液,他试图看穿江言笙这张伪装的面具下面肮脏的内心。
但是江言笙自始至终都瞪着一双迷迷瞪瞪却澄澈至极的眼睛看着他。
“没意思。”薄云寒冷笑一声,后退一步,整理了下领带,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看着江言笙。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江言笙,我们可不止见过一次。”
薄云寒一走。江言笙强撑着打起的气场一下子就像被针戳穿的气球,立刻的消退了。
她扶着墙小口的喘着气,面前白色的墙和大理石地面开始飞快的旋转,一瞬间甚至转着融为一体。
“妈的……”扶着墙,江言笙骂了句突然开始干呕。
安笛一边抽着餐巾纸一边大惊小怪的拍着江言笙的后背,“我的天。言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见江言笙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没想到薄云寒竟然是这种人,我以后看见他再也不想问他东西了。”
江言笙咽了口唾沫应和,“是啊,他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上来就胡编乱造一个所谓的事实,还骂她恶毒,这不管搁在谁身上都是要气得半死。
江言笙自认为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要是搁在平时她肯定拽着薄云寒的衣服不会让人走的。
安笛跟着眨眨眼睛,“不过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江言笙不假思索,“当然是假的。”
假的这么明显的事情安笛竟然还会相信,她甚至想要敲开安笛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就是穆总是你前男友的事情啊。”
江言笙默了片刻,摸摸鼻子,“这倒是真的。”
“真是要死了。”安笛伸手给江言笙扇了扇风,眼里突然带上了闪烁着母性光辉的怜爱,“之前乔诺还在公司里冲着你左右脾气,她其实是故意的吧?怪不得她一天到晚在办公室老是想着要和你攀比,那时候我还在想着她跟个跳蚤一样,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看来真是膈应人。”
江言笙捋了捋头,淡淡道:“还好。”
乔诺进公司的时候,她对穆连臣,根本就是无波无澜了。
她刚开口想要说话,一阵从心底往上翻的恶心又出现了,江言笙扶着墙又干呕了半天。
安笛帮着拍拍背,“是不是刚才吃坏了东西?”
江言笙眉头拧的死紧。
“不知道。”
“那我今天就行行好。”安笛大手一挥十分有安全感的罩住了江言笙的肩膀,“江的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江言笙笑笑,“你还要送我回去?阿尔杰难道不是在门口等着……?”
她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的震动起来。
掏出来现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江言笙皱眉,仔细看了两遍,确定和昨天穆连臣打过来的完全不一样,手指悬在半空中思考了好一会儿,指腹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键。
“言笙姐。”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清清脆脆的女声。
江言笙听了,顿时愣住了。
萧瑟的冷风从她的脑后吹过来,带来一阵彻骨的凉意。
电话里的女人娇媚的声音还在继续。
“言笙姐,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