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儿穆连臣才带着歉意的重拿起手机,“我是真的不知道,之前写请柬的时候我明明还特意写了你的……”
江言笙笑笑,“穆连臣,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你是觉得能够刺激到我什么吗?”她的声音淡淡的,“哪怕你现在和乔诺当着我的面上床。我都会笑着给你们的鼓掌的。”
穆连臣的声音有些沙哑,“言笙……”
“你知道为什么吗?”和穆连臣的语无伦次比起来,江言笙显得有条不紊,“因为你现在不仅仅在我的心里没有一丁点儿的分量,而且如果不是你刻意联系我,我早就要把你忘记了。”
她笑意盈盈,“还有,我是有名有姓的,麻烦下次穆总也连名带姓的叫我。”
“毕竟我们没多熟,对吧?”
穆连臣调整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声音喑哑的说道:“我们能不能不这么说话?”
“那我们要怎么说话?”江言笙有些讶异的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穆总的未婚妻现在是不是在身边呢?”
穆连臣提起她就有些咬牙切齿,“本来给你的请柬就是乔诺安排的,我没想到她竟然特地把你的抽出来了。”
江言笙咯咯的笑着,“穆连臣。你有没有现,你以为自己找的是一个很想我的女人,但其实你找的还是本质上都差不多的女人。”
不论是乔诺还是安雅婧,竟然都在订婚宴这个节骨眼儿上做了同样的事情。把她的请柬扔出去了。
当年的安雅婧最后订婚宴连开始的水花儿都没有打,直接就给掐死在摇篮里,不知道这一次乔诺的是不是能够顺利的完成?
“既然穆总肯亲自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说明我明天就算是没有请柬,也能去你们的订婚?”
穆连臣点头,“你到时候直接报名字就好了。”
“对了,乔诺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月份是不是该显怀了?”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穆连臣皱眉,他看着身边一言不瑟瑟抖的女人,虽然说话的声音是温柔无比,但是看着乔诺的眼神却是如同冰渣子一般的寒冷,“谁和你说的?”
“我猜的。”江言笙没有把安雅婧说出来,“要不是怀孕了,我想你也不一定是和乔诺结婚吧?”
毕竟以前穆连臣还是个很在乎面子,在乎自尊,想着要门当户对的男人。
结果现在竟然就这样赶火车一样,潦潦草草的娶了一个只会搬弄心机的刚刚毕业的女孩子。
当初。她最开始遇见的那个,以为是真挚而热忱的男人,可能早就已经死在风里了吧。
“和谁结婚无所谓。”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我只是……明天很想见见你。”
江言笙笑了下,“我也很想见见你们。”
更想见见乔诺,刚才穆连臣刻意转移了话题,她猜那个孩子应该还好生生的在乔诺的肚子里呆着。
挂了穆连臣的电话,江言笙脸上的笑意就像是戴上去的面具一样。她脱下来也是轻轻巧巧的。
嘲讽的笑笑,江言笙把刚才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同时还把通话记录删掉了。
……
景城的冬天,黑的特别快。
江言笙是设计部最后一个关灯走人的,连车库的大灯都明晃晃的嘲笑她的形影单只。
上车之前,她靠在车门上,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微信的消息还是停留在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上,不管怎么往下刷都没有最的回复。
大半天了,顾燃就像消失一样。
虽然直到自己早就不是小孩了,不该在乎这种秒回不秒回的事情,但是这种挠人心的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一个拿着糖的小孩子,把糖吊在了一根杆子上。
杆子上的糖一会儿离你很近,近的就在嘴边,一会儿很远,不管怎么跳起来够都够不着,心也跟着上上下下。
眼不见心不烦,江言笙把手机扔进副驾驶,开车回了公寓。
站在楼底下的时候她抬头往楼上看,意外的现自己的窗户口被挤开一个笑笑的胳膊肘那么大的缝隙。
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立刻抬了起来,然后拼尽全力的往前挤,像是恨不得能够从十几层高的地方离她再近一点。
江言笙刚才还拧巴的像湿毛巾一样的心,顿时被抚平了,她笑着上楼。
一开门,脚边上就炽热的围着小火炉一样的顾一生。
她蹲在门口,笑着把这几天养的越来越肥的顾一生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摸着顾一生的脑门儿,小猫意外的伸出舌头开始哈气,身体甚至在她的膝盖上瑟瑟抖。
江言笙刚才还柔软下来的神情顿时严肃,她重摸了下顾一生的脑门儿。
摸到了一手不正常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