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下面穿了。”
江言笙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对于自己内心深处突然蜂拥出来的淡淡失落感到震惊,她没出息的把脖子缩了回去,“穿就穿呗,纯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呢?”顾燃长手从后面一捞。拿来一件黑色衬衫,“你这个动作是想看还是不想看?”
“谁想看你?”江言笙嘴硬的反驳,她见顾燃把镜头晃到上半身去了,顿时理直气壮的把手拿下来,“就你这个小排骨身材,我见的多了去了。”
这种谎话,她为了撑场面说过好多次。
就像她第一次给了顾燃的时候,也是强忍着疼痛笑着说睡过的男人很多。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所有关于男人衣服下遮掩着的内容,全都是顾燃给她上的第一课。
她不知道别人什么样子的,但是这个男人,真的像是妖魔一样。缠着她的心神。
“排骨?”顾燃挑眉,拨弄了下还在滴水的丝,“温柔”的朝着江言笙笑了笑,把边上的灯拧亮了些。
晶亮的水珠滴下来。像是深夜湖里跃起的一尾鱼,沁凉的打在她的脸上,江言笙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硬逼着自己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顾燃那头把刚才抓来准备穿上的衬衫又甩到一边去,明明平时是个保守禁欲的男人,却能面不改色的说着与形象截然不同的话,“那你之前在床上的时候为什么都睡着了还摸着我的腹肌不放?”
江言笙面上烧红,她大声反驳,“你放屁。”
她顶多……顶多就是碰了下。
顾燃笑着把镜头往前贴,江言笙义愤填膺,“你少费功夫了,我是不会看的。”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碰的撞开。
江言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啪”的出一声巨响把手机拍在桌上。
“你在干什么?”明明是闯进来的把不之客,安笛却先制人。
江言笙拍了下烫的脸颊,面不改色,“没干什么。”
“真的吗?安笛狐疑的探头走过来,对着江言笙根本没打开的电脑屏幕琢磨了半天,”看你这脸红的不正常啊。江,现在可是入冬了,总不可能是热的吧?“
他咧开一嘴白牙,“不知道还以为你躲在办公室里看片儿呢。”
江言笙内心喷出一口血,她皮笑肉不笑的垂了下办公桌,办公桌配合的出一声“吱呀”的鸣叫。
“不瞒你说我还真没看过这种东西。”
她懒散的抬了下眼皮,“进来干什么?”
安笛顿时摇身一变,收起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笑的委婉动人,把一份薄薄的还热气腾腾的刚鲜出炉的计划书放在了江言笙的办公桌上。
“我提前……提前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能不能……”他一双漂亮的眼睛不停的冲着江言笙暗示性十足的眨巴着。
江言笙一只手撑着下巴,“刚才你还在怼上司,现在又想让上司给你放行……”
安笛挥了挥手,“什么啊,刚才我一进来什么都没看见,就看见咱们江总监一直都在看方案书,忙的面红耳赤的。”
他假惺惺的揉了下眼睛,“我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江言笙撇撇嘴,一根手指嫌弃的翻了翻安笛交上来的计划书,松了口,“滚吧。”
“得嘞。”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宫斗剧看多了,安笛的口音现在被带的越来越歪了,他乐颠颠的哼着歌出门,还给江言笙带上了门。
江言笙直到人走了才松了口气,忙把手机屏幕反过来,却现视频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她心底顿时郁结不已,顾燃刚才那个动作,分明就是要给她看那什么。
结果竟然给安笛突如其来的打断了!
在心底默默的把两个人都骂了个遍,江言笙看了眼现这通电话还是她刚刚自己不小心碰到挂了的。
坐在办公桌前,心里狂风暴雨的江言笙有苦说不出。
桌上的手机冷不丁震动了一番。
她懒散的抓过来看了眼。
顾燃来了一张照片,灯光直白的上半身照片,没有浴袍的。
江言笙欲盖弥彰的四处转了下眼睛。
她一不小心碰了下屏幕,打开的图片跳出去。
才现顾燃这个心机男竟然把刚才那张照片撤回了!
江言笙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刻意等了两分钟,才恶狠狠的打了一排平淡的字上去。
——刚才的什么?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