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白的找着家门钥匙。眼前又有点晕。
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给余舟舟打了个电话。
“喂,言笙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忘记放在哪里了?”余舟舟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像个跃动的小太阳。
“舟舟。”喉咙沙沙作响,江言笙咳了两下,“我在楼下,有点胃疼,你能不能来扶我一下……”
她现在疼的只想赶快找个地方坐下来蜷缩着。
“现在吗?”电话那头的余舟舟声音有些迟疑,她一咬牙,“言笙你是不是才回家?其实下午的时候我妈就已经开车过来把我东西打包好带走了,我也已经不在公寓了,我走的时候在桌上给你留了字条,微信也给你消息了。本来我也不想这么急匆匆的就走的之前也和你说好了,但是今天实在是……”
“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先进车里坐着,我马上下楼……”
“没事,不用了。”江言笙强打起精神打断了余舟舟的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无比,“我现在觉得好一点儿了,你在家就不要往外跑了,晚上女孩子一个人比较危险。”
她连连说了几个拜拜就匆忙把电话挂了。
身体像是轰然倒塌一般顺着车门闷闷的坐了下来。微微勾了下唇。
又变成她一个人了。
有什么不对的吗?本来人,不就是来了又走吗?
她紧紧地咬着牙,垂眸眼泪啪嗒一声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打电话时候还崩得住的情绪,顿时像是被刀开了一道口子,汹涌的往外奔腾。
“什么啊,哭什么,以前胃疼的时候也没哭过,怎么年纪越大就越不行了?”江言笙自嘲的笑笑,蹲着等了好一会儿不那么疼的时候,才一只手撑着肮脏的地面,慢慢的站起来。
电梯和走廊上都空无一人,江言笙孤零零的打开家门。连平时都会迎面扑上来的顾一生也懒洋洋的窝在自己的纯白小猫窝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尾巴。
见她开门进来,立刻亮出了两只黑宝石一样的眼睛,软软的看着她。
江言笙长舒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把家里的药找了出来,然后进了厨房倒了杯热水捧在手心里。
坐在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江言笙刚打开电视。
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按遥控器的力道都忍不住重了几分,纠着眉头看着紧闭的大门。
把电视关了。门铃声还是此起彼伏的清楚响起来。
确定了不是对面门的,而真的是她家的。
这么晚了,余舟舟也已经回去了,顾燃要是过来也不会按门铃他自己有钥匙,还会有谁找她?
江言笙搓了搓手臂上往外冒的鸡皮疙瘩,圾拉着拖鞋往门口走去。
走廊上明黄色的灯光唰的亮起来,把门口人的五官照的清清楚楚。
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带着遮掩不住的疲惫死死的盯着猫眼,嘴唇苍白的厉害,活像是一只夜半敲门的吸血鬼。
江言笙的瞳孔缩了缩,忍不住后退一步。
怎么是付明朗?
付明朗肯定不可能是来找她的,但是余舟舟现在又不在这里,他来了又有什么用?
她不耐烦的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余舟舟不在,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怎么可能!”门外的付明朗像是困兽一般在挣扎,他声音低沉,“舟舟肯定在里面!我中午的时候还看见她了。怎么可能晚上就走了?我知道她现在不想见我,但是我带了礼物来见她,我想和她好好谈一谈。”
江言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照付明朗这个话来看,难不成他中午的时候已经见过余舟舟了?
难怪余舟舟本来说好了明天再走,今天下午就突然急匆匆的打包行李走了。
她声音阴沉,看着门口付明朗的眼神十分森冷,“有什么好谈的?我说了余舟舟不在就是不在。你不相信我?”
“江言笙!”付明朗像是了疯一样的开始捶门,声音一声一声的搅得她刚才好不容易消停点儿的胃又开始痛,“我知道舟舟在里面!她是不是不愿意见我!我真的只想见她一面,我带了礼物来,我带了她喜欢的东西来,我只想见她一眼!”
“求求你了,让我见见她,求求你……”
他说着高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在门口跪了下来,听的江言笙心头跟着一跳。
“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了,我不相信你们明天不会出来。”
江言笙觉得这回不仅是胃痛,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她揉了揉直跳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把门打开。
门外的冷风嗖嗖的往公寓里钻,躲在猫窝里的顾一生都忍不住把脑袋缩在尾巴里,露出两只小眼睛看着门口。
“我说了她不在,你不信自己进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