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的那几嗓子,声音大的都吓了她一跳。
余舟舟笑了起来,“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江言笙愣了下,看着余舟舟晶莹的眼睛,“羡慕我?”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被羡慕的。
“对啊。”余舟舟眉眼弯弯。“可能是因为你还没碰到那个可以走进你心里的人吧,所以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就算离婚了,也可以很自在的生活但是我就不行了……”
江言笙笑了笑,心头突的一跳,竟然想起了顾燃。
顾燃,全是走到她心里的哪一个位置了呢?
应该只能全是刚刚触碰到吧?
她可不认为自己这么容易对人打开心扉。
“我感觉我被过去框住脚了。”余舟舟抹了下还在不断往下掉的眼泪,“分手之后我知道自己很惨,我想要找找有没有人活得比我更惨,这样好歹能有点儿心理安慰……”
余舟舟的笑容苦涩,“但是没有,每一个人都过的比我好啊。”
她说话的时候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江言笙心里一跳,手背覆在余舟舟的头顶上,顿时紧张起来。
余舟舟好像烧了。
“起来。赶快回家了。”
余舟舟像赖床一样不肯动,她又抹了一把鼻涕,“我都把头剪掉了,怎么脑袋里的东西就是出不去啊。我都变了一个人了,他怎么还能认出来我啊?”
她傻呵呵的笑着。“你说他跟着我干什么呢?”
“回不去了。”
“好好好,你现在头晕不晕?”江言笙头疼的把人扶上车。
余舟舟还在抽抽噎噎的说话,她点了下江言笙的脸,“不晕啊。”
明明都是一米多的个子,余舟舟拖起来就像是拖了两个重行李箱一样。这行李箱还不太配合,总是胡乱踢腿。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了楼,江言笙擦汗松了口气,给余舟舟盖被子倒热水。
在家里找了半天的感冒药,结果找到了全是过期的。
“妈的。”江言笙烦躁的抓着头,恨不得摔东西,脚边上顾一生抬着毛茸茸的脑袋歪着头看她,尾巴尖有规律的左摇右摆。
看着一双黑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她一直紧绷的心瞬间就放下来了,叹了口气摸着猫脑袋,江言笙出门买药。
外面还在下雨,她进店夹着滴滴答答掉雨的伞,找退烧药。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言笙皱眉看了眼,陌生号码。
接了之后,等了半天,那头也没人说话。
她疑惑的把手机拿过来又看了眼,确实是通话中,才耐着性子开口问道:“你好,找谁?”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冷笑了一声,“车祸。是你找的人?”
江言笙面色复杂,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什么车祸?
对面顿了下,随即讥诮的说道:“你在装什么不明白?江言笙,车祸难道不是你雇的人去撞的吗?”
“酒驾的司机都已经把人供出来了,还有和你聊天的消息,证据确凿。”
江言笙本来是蹲在地上找药的,听了这话,她手上的力道一松,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站了起来。
这才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她的语气十分严肃,“你说的是阿玫的车祸吗?这怎么可能是我找的人!你到底是谁?”
要是因为阿玫在来的路上是和她打电话而没有看到车子,那还情有可原,但是直接说开车撞人的司机是她找来的,未免也太搞笑了吧!
“你没有这个资格知道我是谁。”男人的语气像是淬了冰渣子,能够把人冻的不轻,“找阿玫去公司拍代言的人是你,现在代言前脚刚拍完,后脚就出了问题,司机也是你叫来的……”
“呵,江氏,还真是一出好戏啊。”
江言笙忍无可忍,“你他妈的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我做的……”
“嘟嘟……”她的话还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就被人强行挂断了。
“神经病吧?”江言笙几乎是震惊的把手机收起来,小声骂了句。
把退烧药捡起来,动作极快的结了账,她打着伞在雨中跑了回去。
时间已经不早,静谧的空气里除了清脆的雨声,突然传来一声“咔擦”。
像是有人一不小心踩到了掉在地上的枯叶。
江言笙猛的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