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已经入冬的天气,男人只穿着一件材质昂贵的针织衫,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你在干什么?”刚才还在和江言笙说话的交警顿时焦头烂额的过去处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开的车?”男人压根儿就不管上来的劝架的人,语气冰冷的能够掉冰渣子,他的眼神像是阴暗潮湿地方潜伏的蛇一般紧紧的攫住司机。
司机虽然喝的神志不清,但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危险。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有……”
他飞快的往后退了一步,却直接被男人抓着脖子,本就涨红的脸这回变成了青紫色,一时半会儿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说话你没听见?”男人的声音沉静的像是冰面,让人听了胆寒。
江言笙抬眸看去。
男人一直背对着她。但是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不知道在哪里听过,却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油然而生的战栗。
边上劝架的交警挡住了她的视线,江言笙来不及多看,她又从人群中飞快的挤了出去。
……
市立医院大门口,江言笙一脚刹车踩下去,她急急忙忙的从大厅进去,随手拦了一个护士。
“你好。我想问下,刚才有没有一个出车祸被送来的……名字叫做纪阿玫。”
护士费力的回想,“名字我倒是不知道,但是刚刚送来的出车祸的病人倒是有一个。”
“这条路走到头的急诊室就是了……”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言笙打断,她连声说谢谢,往急诊室冲去。
“我想问下……”江言笙刚刚到急诊室的门口,顶上的红灯噌的一声熄灭,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医生从里面紧皱眉头的走出来,正脱着手上的白色手套。
“你是病人的家属?”医生看见江言笙的时候,顿住了脚步,“病人叫纪阿玫是吗?”
江言笙嘴唇白。她点点沉重的头。
“现在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身上的伤口已经进行了初步缝合,但是手臂有骨折的迹象,同时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医生的语很快,江言笙楞楞地抓紧了胸前的包包,“医生,她没有生命危险吧?”
“我说了。现在需要住院观察。”医生的语气不是很好,“可能要一周,病人才能醒过来。”
七天,刚好是她答应了江储能够查清所有事实真相的时间。
“你先去前面缴费吧。”
一张轻飘飘的单子塞进了江言笙的手里,医生留下了阿玫的病房号就转身离开。
江言笙把钱交完,电梯又全是人,她心急如焚的爬了五层楼上去,气喘吁吁的在病房门口扶着腿大喘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会出车祸?”
“阿玫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在白天跑出去了?”
“就是啊,走的时候也不和我们说为什么,但是那时候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谁知道竟然会碰上天杀的酒驾……”
江言笙推门进去的时候,阿玫的病床边上已经围了几个染了五颜六色头的男人,其中一个还打了耳钉,看起来一个个都十分桀骜不驯。
江言笙一眼就看出来。现在来的都是阿玫在酒吧乐队的成员。
不知道为什么。
对着他们的抱怨,江言笙竟然下意识的紧张和害怕起来。
刚才阿玫在出车祸的时候是在和她电话,如果不是和她打电话,是不是阿玫就能看见路边失控的车子,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开始找阿玫做的代言出了问题,是不是当时阿玫就不会那么焦急的跑来江氏?
她的目光落在安静躺在着的阿玫身上,一根长长的管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伸出来,一直连着支架顶上的吊水。小瓶子里的水正一滴滴的往下落。
像是一滴滴的点在她的心上。
“啊,你好。”
察觉到江言笙的靠近,本来还坐在床头说话的几个人全都转了过来,其中一个脸色还稍微好点儿的冲着江言笙伸出了手,“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就听说已经有人交过了住院费用,是你吗?”
江言笙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冒昧的问一句,您是……?”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站在他身边的另外几个人都用一种非常凶狠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江言笙。
江言笙冰凉的手指还没有回温,她避开对方的视线,皱眉道:“我……我是阿玫的朋友。”
“这么着急能够赶过来的一定是阿玫很好的朋友了。”男人的脸上带着舒缓的笑意,他歪头看着江言笙,“不过阿玫好像没怎么和我们提过你。”
“你知不知道刚才阿玫,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出去的?”
江言笙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