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转身离开,几个护士松开牵制住王屹然的力道,跟着医生进去了。
病房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
他捏着薄薄的一张通知单,像是举着十几斤重的巨石一般,几乎承受不住的弯下了腰,靠着墙一点一点的蹲下去。
嘴里小声的重复道:“孩子……没了?”
江言笙皱眉。她看着王屹然自暴自弃的猛抓头,实在是觉得王屹然这样子不像是在为江储痛失爱子而表现出来的正常悲痛,倒像是自己的孩子没了之后的……
她想到这儿,猛的瞪大了眼睛。
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
沈璐怀着的孩子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江储的,而是王屹然的!
难怪王屹然这么全心全力的帮着沈璐和江雅茹!
也难怪沈璐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死缠烂打的上来“碰瓷”她,沈璐和王屹然的孩子肯定是不能留下来的,或者说根本就不能够生下来,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孩子的存在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江储疑心这么重的男人,只要带着孩子去医院做一个化验,到时候沈璐的下场就不只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江言笙闭了闭眼,失重般的靠在墙上,她冷笑。
今天沈璐自己下定决心要摔了孩子的样子,还真是狠啊。
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做了十几年母亲的女人。
倒像是个精明的商人。
摆明了孩子留不住,还能够甩她一巴掌,让她和江储闹矛盾,然后自己明哲保身,沈璐真是聪明的过了头。
但是王屹然的表现就明显没那么有勇有谋了。
江言笙从仁泽出来的时候,呼进胸腔的空气都冰冷无比。
抓住了沈璐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她现在激动的根本冷静不下来。
虽然一切都没有被亲口确认,但是她越想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
“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回了公寓,客厅的灯开了最小档,余舟舟正啃着苹果敷着面膜,看综艺节目。电视里不时的爆出僵硬刺耳的哄笑声,听的人手心痒痒的。
但是家里却因为余舟舟的存在而有了烟火气息。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是不是今天安雅婧那个神经病又来楼下堵你了,我正准备把这个面膜撕了就去楼下等你。”余舟舟一只手虚虚的扶着脸。害怕她一站起来面膜就掉下来。
“我没事儿,就是去了趟医院。”江言笙笑笑。
嘴里咯吱咯吱的咬着苹果,余舟舟哦了一声,手指往厨房点点,“给你留了蛋炒饭,还热的……”
她的脑回路还停留在娱乐节目里的游戏环节上,半天才转过来,尖叫一声,“你怎么又去医院了?伤着哪儿了”
“我的天哪言笙,你看看你这个月是不是出门碰上什么煞星了!”余舟舟碎碎念,她一只手紧张的从江言笙的肩膀上开始小心翼翼的拍着,想要找到她的伤口,“简直就是血光之灾一步一个啊!我看了都心惊胆战的。”
江言笙无语的把她乱摸的爪子扔掉,“什么啊,不是我受伤了,就我这手的情况。我连吃饭都费劲儿。你知道的,是我爸找的那个出了点事儿。”
她懒得提沈璐的名字,挥挥手情绪还有点儿不耐烦。
余舟舟说话的声音顿时小了几个档,“啊?就你爸给你找的那个后妈啊?她怎么了?要我看这种女人去了医院什么小病小灾的基本上都是装的。你爸不是忙吗?她无非就是想要博取点儿注意力吧。”
“她孩子掉了。”江言笙无所谓的耸耸肩,掰着手指算了算,“估计没过三个月吧。”
余舟舟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手里捏着的苹果啪唧一声掉在地上。
“你跟着去了?”她被江言笙三言两语中传达的巨大信息量吓得一愣一愣的,“你……你干的?”
不会吧?言笙就算再怎么猛。也不会对后妈做这种事儿吧?
江言笙的喉咙动了动,她抬起一只手,想开口说,又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便随意的挥了下,“说来话长,反正你知道不是我干的就对了。”
她走到厨房抱着剩了一半的炒饭,张嘴吃了一口。
突然拍了下脑袋,“完了。”
“怎么了?”跟个小尾巴一样黏在后面的余舟舟紧张兮兮的问道,“不是你干的但是你爸以为是你干的?”
“那你们这本来就有如水火的关系要怎么才能正常啊!”余舟舟忧愁的问,脸上的面膜已经干了个角,开始僵硬的翘起来,她还在唠叨,“言笙啊,我才现你这脸怎么红了,不会你是老爸揍的吧?”
江言笙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儿。”
她把炒饭放下,打开顾燃家装备齐全的大冰箱,从里面拿出一袋猫粮。
“我昨天忘了喂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