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笙一连淡漠,“都几点了,邹医生还在睡呢?边上没有别人吧?”
她的声音和有辨识度,再加上给邹医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一出声就被认出来了。
“江小姐?”邹医生那头有重物落地的慌乱声音,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她轻轻喘着气,“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江言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是心脏里面像是被一枪开了个大洞,黑黢黢深不见底还在嗖嗖的冒着冷气。
之前在市立医院里,医生点着纸张,一字一句说的那些话的,都像是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上一样。
皮开肉绽,头破血流。
到底什么样的慢性毒。为什么当年没有任何一个人和她说过?
就连妈妈自己也没有现的慢性毒,又是怎么样被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到了身体里?为什么他们当初要伪造病历?
“江小姐,我们话先说在前面。”江言笙短暂的沉默给了那头邹医生整理的时间,她像是慢慢清醒过来,语气上扬,“之前你来找我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是真的真的没有权限去查你妈妈当年的那件事,而且那件事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叫我最后修改一下死亡通知书,我只是照做的人,你要找也不该死缠烂打的找上我。”
“我只在最后几天里见过你妈妈。”
江言笙有些冷漠的笑笑,“我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
邹医生的声音一顿,她有些尖锐的叫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见我?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现在还有事,你根本找不到我的……”
说完邹医生就像烧着了尾巴一样把电话挂了。
江言笙拿着手机,默了片刻,缓缓的把刚才小护士写的清清楚楚的地址纸条拿出来,朝着上面写的地方过去了。
到了邹医生的家门口。江言笙一边按门铃一边又给邹医生打电话。
连打了两个,邹医生都按掉了,直到第三个她才不耐烦的接起来。
“你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江言笙的眼带猩红,“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开门。”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邹医生不敢置信。她快的说道,“我现在不在家,就算你来了也不会有人开门的。”
江言笙低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家,我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你出来为止。”
她对着门口用来视频的摄像头轻轻笑了下,“我不相信你不准备出门了。”
邹医生叹了口气,她甚至被江言笙弄的抓狂,这种油盐不进的人,真的是没话说。
门“咔哒”一声打开,头乱蓬蓬,门缝里露出邹医生一张没有化妆的脸,她有些阴沉的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医院是江总开的,你为什么不去找江总?”
“江津?”江言笙笑的没有温度,冰冷的瘆人,“不着急,我肯定会去找他的。”
“我今天就是想来问你个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
邹医生皱眉,她的手臂上冷不丁出了一片的鸡皮疙瘩,“你说。”
“在你接手我妈的那几天里。最后的死亡诊断书是谁让你改的?”
邹医生飞快的抬眸,几乎没有犹豫,“江总让我改的。”
“有没有别的人出入过病房,或者是和你见过面?”
“时间过了那么久,我哪里还记得……”邹医生不耐烦的皱眉,在看见江言笙高高举起的手机屏幕时,突然顿住了。
“这个女人……”
江言笙挑出来的是一张沈璐的照片。
她举着手机,垂下眼眸,嘲讽的笑笑,“你见过?”
邹医生惊疑不定的把照片拿过来看了好几次。“我确实见过,但是她当时没有进过病房,我看见她和江总说过话,当时还以为她和江总是……不太好的关系。”
她的语句有点可疑的停顿,然后飞快的跳了过去,像是不想细说。
“她来过几次?”
邹医生近乎笃定,“最后那几天里,我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她。”
江言笙换了江储的照片给她看,“这个男人呢?”
“没有见过。”
她把手机收起来,心里并没有排除对于江储的怀疑。
要是没有江储的授意,当初连上位都没成功的沈璐,能明目张胆的出入江氏的医院,还出现在她妈的病房门口?
原来当初他们是给她画了很大的一个,陷阱。
翘以盼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而她,真的呆呆的带着那束花,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