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奎从背上取下那支张合特批给他的高精度狙击步枪。
他抚摸着枪身,就像抚摸情人的手。
“这是个同行。而且是个顶尖的同行。”王喜奎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片死亡峭壁,“这活儿,只能我来干。”
“喜奎叔,有把握吗?”周卫国问。
王喜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五五开。这鬼子比我以前见过的都厉害。他在等我们犯错。谁先动,谁就死。”
八百米外,峭壁的一处凹陷中。
这里有一个天然的石穴,前方被几块不起眼的岩石挡住,只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射击孔。
一把经过特殊伪装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正静静地架在岩石上。
枪的主人,是代号为“荒鹫”的日军王牌狙击手,佐滕一郎。
如果不走近到一米以内,你根本现不了这里有个人。
他身上披着一件手工制作的吉利服,上面粘满了和周围岩石一模一样的灰色碎步、枯草和泥土。甚至为了追求极致的伪装,他在吉利服上真的移植了一些活的苔藓。
他就像是一块石头,长在了这悬崖上。
佐滕一郎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移动过分毫。
这里的白天温度高达四十度,岩石烫得能煎鸡蛋;晚上气温骤降到零度,寒风刺骨。但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雕塑。
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他在身下挖了一个坑,所有的排泄物都直接排在里面,任由臭气熏天,任由蚊虫叮咬,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的呼吸极慢,心跳被控制在每分钟5o次以下。
这是一种近乎禅定的境界,是杀戮的艺术。
刚才那一枪,是因为风向突然变了,导致弹道偏离了o。5厘米。
“可惜。”
佐滕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但他没有懊恼,情绪的波动会影响手指的稳定性。
他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八百米外那块巨石。他知道,那里藏着中国军队的指挥官,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狙击手。
“出来吧。”
佐滕在心里低语。
“哪怕只是露出一根手指,哪怕只是瞄准镜反光的一瞬间。”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预压了二道火。在那粗糙的指肚上,有着厚厚的老茧,那是无数次击留下的印记。
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他是这片峡谷的王。
任何试图挑战他耐心的人,都会变成他枪下的亡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正中慢慢向西偏移。阴影开始在峡谷中拉长。
僵局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
特战队的其他队员已经有些焦躁不安了。魏大勇几次想冲出去吸引火力,都被周卫国死死按住。
“喜奎,还没找到吗?”周卫国低声问道。
王喜奎趴在一处灌木丛后,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慢慢地嚼着。
“没。”王喜奎咽下饼干,喝了一小口水,“这家伙是个老鳖精。刚才开了一枪后,他肯定没动。他在等我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