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答。
但下一秒,她感觉脖子后面传来一丝凉意。那种凉意不像风,更像是某种冰冷的金属贴在了皮肤上。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不知何时从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封住了她所有的尖叫。
“嘘……”
耳边传来一声如同恶鬼般的低语。
紧接着,剧痛袭来。一把锋利的匕精准地切断了她的颈动脉和气管。
小何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光芒迅涣散。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几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影子,像幽灵一样从房梁上翻身而下。他们的脚上裹着厚厚的棉布,落在地上竟然没有出一点声音。
没有枪声。
这一夜,整个野战医院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魔咒。
岗哨上的哨兵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如果走近看,会现他们的喉咙上都插着一根细长的吹箭。
病房里,那些在战场上哪怕被炮弹炸断腿都不哼一声的硬汉们,在睡梦中被割断了喉咙,被刺穿了心脏。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凶手们极其专业,极其冷血。他们熟悉人体的构造,知道哪里是一击毙命的要害,知道如何避开骨头刺入软组织以减少声响。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影子,照在帐篷上。里面的生命正在飞流逝,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顺着床沿滴落在泥土地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溪流,无声地诉说着这惨绝人寰的罪行。
清晨,当炊事班的老王挑着两桶水来到医院准备做饭时,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两腿一软,水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平时这个时候,早起换药的护士早就开始忙碌了,伤员们的咳嗽声和聊天声也会打破山谷的宁静。
但今天,这里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只有几只乌鸦落在帐篷顶上,出嘶哑的叫声。
“出……出事了!快来人啊!出事了!”老王凄厉的喊声撕破了晨雾。
半小时后,附近的警卫部队赶到了现场。
哪怕是见惯了死人的老兵,在掀开那一个个帐篷时,也忍不住转身呕吐。
太惨了。
三百二十名伤员,四十五名医护人员。
全灭。
没有一个是中枪死的。所有人都是被冷兵器处决。有的伤员似乎在临死前醒来了,双手呈现出格挡的姿势,但那只是徒劳,他们的手臂被整齐地切断,随后刀锋刺入胸膛。
院长被钉死在办公室的墙上。他的身上插着十几把手术刀,那是他救人的工具,此刻却成了杀他的凶器。
而在院长的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般若面具。
面具上绘着狰狞的鬼脸,两根尖锐的犄角直刺苍穹,铜铃般的大眼怒目圆睁,血盆大口里露出獠牙,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这张面具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周围的一切,嘲笑着华夏军人的无能,嘲笑着生命的脆弱。
一名年轻的战士颤抖着想要去摘下那张面具。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