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15那坚硬如铁的垂直尾翼,像一把巨大的斩舰刀,以每小时8oo公里的相对度,狠狠地切入了山本座机的腹部。
没有弹开,没有滑过。
这是动能与材料学的终极碰撞。
日军轰炸机脆弱的铝合金结构在喷气战机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粉碎。巨大的动能直接将这架庞大的轰炸机凌空撞成了两截。
燃油箱瞬间被引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球在空中绽放。
那是英雄的葬礼,也是敌人的噩梦。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所有的日军飞行员都呆滞地看着长机化为灰烬。
紧接着,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架、第三架米格-15也开始了同样的动作。
虽然没有像韦正那样直接对撞,但其他的金雕飞行员们开始用机翼去切割日军轰炸机的尾舵,用机腹去撞击对方的机翼。
这是一群疯子!这是一群不仅拥有越时代的科技,还拥有越人类生存本能意志的魔鬼!
“跑啊!快跑啊!”
不知是谁在无线电里带头喊了一句。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当你面对一群杀不死、吓不退、甚至愿意和你同归于尽的敌人时。
日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剩下的四十多架轰炸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它们慌乱地丢下炸弹——这些炸弹大多落在了荒野中,甚至为了减轻重量逃跑,有的直接扔到了还没撤退的日军步兵阵地上。
原本密集的编队瞬间炸窝,日军飞机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片翅膀。
什么制空权,什么武士道,什么大东亚共荣,在这一刻,都比不上活下去重要。
“追!”
李锐看着韦正牺牲的地方,眼中的泪水已经被高温蒸干,只剩下复仇的火焰。
虽然没有子弹,虽然油料警报在疯狂尖叫,但剩余的金雕战机依然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追着日军轰炸机跑。
只要米格-15做一个俯冲动作,前面的日军飞机就会吓得乱做机动,甚至因为操作失误而失坠毁。
直到最后一滴油料耗尽前,李锐和他的战友们将这群侵略者赶出了视距之外。
残阳如血。
张合站在机场跑道边,看着天边那几架利用最后一点动能,正在进行无动力滑翔降落的银色战机。
跑道上没有欢呼声。
地勤人员默默地冲上去,推着这些耗尽了所有精力的钢铁英雄归位。
一共出击48架。归建47架。
那架编号为的战机,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长空之中。
赵刚走到张合身边,递给他一份刚刚截获的日军电报。
“念。”张合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刚深吸一口气,念道“日军大本营急电……今日遭遇支那空军主力,其战机度极快,刀枪不入。且支那飞行员作战风格极其凶悍,疑似全员‘特攻’死士。我方航空兵损失惨重,精神受创极大,短时间内无法组织有效攻势。建议……建议暂时放弃该区域制空权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