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了。
徐州火车站。
经过连夜抢修,被炸断的铁路桥终于铺设了临时钢轨。
站台上,张大彪正抱着一挺已经打光了子弹的马克沁重机枪,坐在地上呆。
他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身边的一营战士们,也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太累了,也太饿了。
为了守住车站,他们昨天拼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最后是靠着拼刺刀才没让鬼子冲进来。
“营长……咱们还能撑多久?”一个小战士问,“我饿得手都抖了。”
张大彪没说话。他摸了摸腰间,那里只剩下一把卷了刃的大刀。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声嘹亮的汽笛声。
“呜————!!!”
这声音,雄浑,有力,透着一股子胜利的喜悦。
张大彪猛地抬起头。
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望向北方的铁轨尽头。
晨雾中。
一个庞大的钢铁怪兽出现了。
它浑身漆黑,车头上插着一面鲜红的战旗,战旗上绣着一只下山的猛虎。
在车头顶上,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迷彩服,那是段鹏。一个穿着黑棉袄,那是刘洪。
“徐州的弟兄们!我们来了!”刘洪挥舞着帽子大喊。
“咣当!咣当!”
列车缓缓进站。
这不只是一列装甲车。
在它的后面,拖着长长的二十节车皮。
车皮上没有遮盖,露出了一箱箱绿色的弹药箱,一袋袋白色的面粉,还有成桶成桶的猪肉罐头。
“物资!是物资!”
“弹药来了!粮食来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站台瞬间沸腾了。战士们扔掉帽子,抱在一起狂欢,有人甚至哭了出来。
列车停稳。
车门打开。
段鹏跳下车,走到张大彪面前,敬了个礼。
“张营长,这是你要的子弹。全是太原兵工厂刚下线的,还热乎着呢。”
说着,几名特战队员搬下来一箱子弹,撬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