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胶状的汽油,一旦溅到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你越拍,火烧得越旺;你在地上打滚,火就粘得到处都是。
更可怕的是高温。
爆炸核心区域的温度瞬间过了1ooo摄氏度。
钢铁融化,石头崩裂。
空气中的氧气在一瞬间被抽干。
“啊!!!”
“救命!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哪怕是在几公里外的徐州城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七千名日军,瞬间陷入了地狱。
龟田大佐的装甲指挥车,直接被一团火焰包裹。
钢铁变成了烤箱。他在车里疯狂地拍打着舱门,但高温已经让门锁变形卡死。几秒钟后,车内变成了闷烧罐,他和他的参谋们被活活烤成了焦炭。
那些露天集结的步兵更惨。
火焰像雨点一样落下。
沾到一点,就是深可见骨的烧伤。
很多人根本没被火烧到,但在高温和缺氧中,瞬间窒息而死。他们的肺被热浪灼伤,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吸入烈火。
坦克?
日军的薄皮坦克在凝固汽油弹面前就是笑话。
火焰顺着观察窗、进气口钻进车里,引爆了弹药和油箱。
“轰!轰!轰!”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殉爆,炮塔被掀飞,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
徐州北门城楼上。
刘大牙和张大彪,还有几千名守备团的战士,全都看傻了。
他们站在城墙上,感受着几公里外扑面而来的热浪。
眼前的景象,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不是战场。
那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倒了。
整座九里山都在燃烧。红色的火焰,黑色的浓烟,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在那火海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个黑点在扭曲、挣扎,然后倒下,化为灰烬。
“我的个乖乖……”
张大彪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就是旅长说的‘重锤’?”
“这哪是锤子啊,这是天罚啊!”
刘大牙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干。他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为心肠够硬了。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
太惨了。
也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