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甘心。
“传令给特务机关长。”横山勇的声音冷得像尸体,“启动最后的‘瘟疫’。把那批存放在鼓楼医院地下的‘货物’……释放出来。”
“既然我们要死,那就让这座城市,给我们陪葬吧。”
参谋长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那是……?!”
“去!”横山勇一刀劈在桌子上,“这是命令!”
……
新街口。曾经的繁华之地,现在是一座水泥森林的坟场。
雨停了,风却还在刮。风里卷着水泥灰、焦糊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气。
“嗵嗵嗵——”
一辆满身是灰的“扫把”(Zsu-23-4自行高炮改)停在十字路口。它的炮塔转动时,出细微的电机声。四根粗壮的炮管微微上扬,指着左前方那栋只剩下一半的百货大楼。
五楼的窗口,一块破布后面,闪过一丝反光。
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不需要车长下令,炮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踩下了击踏板。
“嗤——!!!”
不是“哒哒哒”的点射,而是一声长长的撕裂声。就像是巨人徒手撕开了一块厚帆布。
四门23毫米机炮在两秒钟内倾泻出了两百高爆燃烧弹。
那扇窗户,连同窗户所在的整面墙壁,瞬间消失了。砖石化作粉末,钢筋被炸断扭曲。至于那个躲在后面的狙击手,没有人看见他掉下来。他可能已经变成了那团粉尘的一部分。
“换弹链!”
装填手大吼一声,从脚下的弹药箱里扯出一条长长的金属弹链。他的动作粗暴而熟练,满是油污的手背上蹭破了一层皮,但他毫无知觉。
这辆车的车体前方,堆满了空弹壳。黄澄澄的铜壳铺了一地,踩上去哗啦作响。
“前面那堆瓦砾里有动静!”驾驶员盯着潜望镜喊道。
那不是瓦砾。那是一个被炸塌的掩体。
几个浑身绑满炸药的日军士兵,像疯狗一样从废墟里钻出来。他们没有喊“万岁”,因为嘴里咬着导火索。他们的眼睛是红的,像是充血的野兽。
这是日军的“肉弹攻击”。
“交给我。”
旁边一辆掩护的59式坦克并没有开炮。并列机枪轻轻转动了一个角度。
“哒哒哒……”
精准的点射。
最前面那个日军的大腿被打断了。他栽倒在地,手里的炸药包滚了出去。后面的人被绊倒,还没爬起来,机枪子弹就掀开了他们的头盖骨。
那个断了腿的日军还在爬。他拖着只有皮肉连着的残肢,在碎石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拼命向着那辆“扫把”爬去。
车长打开舱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拔出腰间的手枪。
“砰。”
世界安静了。
车长把烟蒂弹在那具尸体上,缩回炮塔。
“继续推进。别让轮子压到他们,脏。”
……
鼓楼医院,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硝烟味,只有浓重的消毒水和霉变的味道。
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晃。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大佐,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冷柜前。他叫石井四郎(注:剧情需要,设定其在此指挥荣字1644部队)。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陶瓷罐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