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皱起了眉。
他不知道张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决定跟过去看看。
b号车间外,临时搭建的防雨棚下。
几十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被撬开。
里面全是破损的玻璃器皿、生锈的离心机、还有断了线的精密仪表。
施密特博士,那个高傲的德国专家,看了一眼这堆“垃圾”,气得差点跳起来。
“将军!你是在侮辱我吗?”
“我需要的是工业级铂金催化网!不是这些博物馆的垃圾!”
“施密特博士,”张合平静地说,“我只要结果。”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阜新的甲醇必须恢复生产。”
“否则,”张合看了一眼旁边的埃文斯,“我就只好接受美国朋友的‘善意’。”
“当然,作为交换,我也会把一些‘落后’的德国技术,送给美国朋友‘参考’。”
“你!”施密特瞬间听懂了。
这是在威胁他!
如果他造不出铂金,张合就会把他当成“交易品”,卖给美国人!
施密特气得浑身抖。
他冲进那堆“垃圾”里,疯狂地翻找,试图证明这根本不可能。
“玻璃!玻璃!全是玻璃!连个能用的烧杯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一堆碎瓷片里,扒拉出一个黑乎乎的、巴掌大的金属坩埚。
坩埚已经被熏黑,边缘还有融化的痕迹。
“这……这是……”施密特的双手颤抖起来。
他旁边的陈伯良,也走了过来。
陈伯良扶了扶眼镜,他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克虏伯,192o年产,高温熔炼标准坩埚。”
陈伯良的声音沙哑。
“施密特博士,你再看看它的底部印记。”
施密特擦掉污垢。
一个双环交叉的徽记露了出来。
“Iridium-p1atin(铱-铂)……”施密特喃喃自语,“纯度99。8%的军工标准合金……”
“这不可能!这东西比黄金贵十倍!战前只供给帝国化学研究院!”
“北平的大学,在战前,买得起这个。”陈伯良淡淡地说。
埃文斯上校也凑了过来。
他虽然不懂化学,但他看懂了两个专家脸上的震撼。
“这东西……能用?”埃文斯问。
“用?”施密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上校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催化剂’的‘祖宗’!”
施密特像疯了一样,又扑进了“垃圾”堆。
“还有这个!高温电阻丝!”
“这个!标准砝码!”
“还有这几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