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式的……‘换家’!!”
“他敢‘斩’我们的总部?!”
“我们就去‘端’了他的方面军司令部!!”
“他不是要决战吗?!”张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我们,就把决战的地点,定在他冈村宁一世的……办公室里!!”
“可是……”楚云飞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兵工厂的火……”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绝密电话,再次响起。
赵刚接起,听了几秒,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不敢置信的表情。
“老张!”他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b号车间……b号车间来电!”
“凌峰他们……成功了!”
“a号车间的爆炸,是陈伯良启动的b计划。但就在爆炸前十分钟……”
“……b号车间的那台‘五轴母机’,和那颗‘太行一号’动机……”
“……已经调试成功了!!”
“陈伯良……他毁掉的,只是一个我们早就准备放弃的……‘空壳’!!”
“好!!!”
周卫国一拳砸碎了身边的桌子,兴奋得如同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张合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顾虑和重担,都已烟消云散。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冰冷的……杀意!
“天,都帮我们。”
他抓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大步向门口走去。
“同志们,还等什么?”
“‘巨浪’!启动!”
“……出!!”
太行山的“巨浪”计划,在这一刻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真容。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工业展蓝图,这是一个以整个华北为棋盘,以两大日军方面军(冈村宁次的华北方面军与石原莞尔的关东军)为对手的、史无前例的“天元”豪赌。
而现在,张合落下了那颗决定胜负的“天元”之子。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根据地如同一台被压抑到极限的弹簧,向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爆出了惊人的能量。
西线。
赵刚,这位独立旅的“大管家”,此刻化身为了“西征军”总指挥。
一场规模空前的战略欺骗,在山西的西部群山中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数万名刚刚放下锄头的民兵和地方部队,被紧急动员起来。他们换上了独立旅主力才有的制式军装,扛着从兵工厂仓库里拖出来的、早已淘汰的“万国造”步枪。
李云龙的后勤部更是挥了常的想象力。他们用木头和铁皮,连夜赶制出了上百个惟妙惟肖的“坦克”和“重炮”模型。这些模型被套在“铁牛”拖拉机和骡马大车上,混杂在队伍里,从高空侦察机看下去,简直就是一支重装化的钢铁洪流。
“同志们!出!”赵刚站在太原西郊的誓师大会上,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云霄,“总部有难!长被围!我们独立旅,就是拼光了最后一个人,也要杀开一条血路,去保卫我们的‘根’!”
“保卫总部!”“决死西征!”
喊杀声震天动地。
这支由赵刚亲自率领的“西征幽灵军”,拉开了长达上百里的行军队列,浩浩荡荡地向西开进。
与此同时,根据地所有的“明码”电台全部开启。上百名报务员日夜不休,用最低级的、日军可以轻易破译的密码,疯狂地向外送着各种“紧急”电文。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们是独立旅先锋团!我部已突破黄河防线!急需弹药补充!”“西征军指挥部命令:各单位注意!敌人火力凶猛,我部伤亡惨重!周卫国部必须在三日内赶到!重复!三日内赶到!”“后勤部急电!a号补给线被切断!所有物资转向b号秘密通道!”
……
陕西边境,冈村宁次的野战指挥部里。
这位华北方面军的最高司令官,正一脸陶醉地听着情报部门汇总上来的电文。
“司令官阁下!”野村贤次郎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兴奋,“鱼……上钩了!”
“张合的主力,已经全线西进!根据航空侦察,其规模至少在五万人以上!还携带了大量的‘玄武’和‘铁流’!正如您所料,兵工厂的毁灭和总部的危机,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呦西!”冈村宁次得意地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那代表着赵刚“幽灵军”的巨大红色箭头,正一步一步地,踏入他精心布置的“死亡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