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逐颜已经很久未这样亲过他了——用自己的身份。
没有那么多情爱的纠缠,就像初恋时一样。
可终究是没有继续下去。
温斐回过神来以后,掀翻了展逐颜,狠狠一拳对着他揍了过去。
半晌,两人才回到了先前那条路。
只是展逐颜冰雕雪琢般完美的容颜上,多了个乌黑的拳印,正烙在他的眼窝处。
而始作俑者温斐,揉了揉自己疼的手,还在懊恼自己怎么没趁机多打他两下。最好揍得他满脸开花,让他再不敢出言调戏。
展逐颜一手揉着眼,虽勉强拉开了点跟温斐的距离,却仍是不肯放过他。
只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叫唤两声,一副受伤惨重的模样:“温将军,我受伤了,你可得给我报销医药费。”
“去死。”温斐咬牙道。
“这个要求有点难,温将军你要让我为你捐躯么?”展逐颜追着道。
看他越说越离谱,温斐回一记旋踢,对着他脑袋招呼过去。
展逐颜一看他动手,也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他双手一错,锁住温斐腿部,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温斐收势不及,干脆一撑地面,用另一条腿去攻击。
展逐颜为避免被打,只得松开他,往后撤了一步。
可温斐的怒意并未就此结束,他步步紧逼,展逐颜又没有伤他的意思,是以几招过后,展逐颜就被他抵在了树干上。
“展逐颜,我警告你,不要再叽叽歪歪……”他连刀都拔了出来,就抵在展逐颜脖子上。
明明已经被这刀杀过一次,展逐颜也半点没惧。
他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斐,看他因打斗微微泛红的脸,看他因难掩怒气而格外晶亮的眸子。
他轻轻地,用怀念般的语气说道:“你生气了。”
他逼出了温斐生气的一面。展逐颜因此生出了几分隐秘的欢喜,就像调皮捣蛋的学生,故意惹得严谨的老师怒一样。
他有一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成就感。
听了他这句话,温斐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再没了争斗的力气。
不管他有多会伪装,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隐藏的一面,像是拿捏了他的七寸,让他无所适从。
而温斐讨厌这种感觉,他不想失去对自己情感的掌控权,包括爱谁或者不爱谁的能力。
展逐颜知道,够了。
他进犯到了温斐的领域里,这个人对于自己的地盘有着鲜明的界限,展逐颜只能在这条线以外放肆,如果他妄图突破这条线,温斐就要动真格的了。
他的目的并不是激怒温斐,所以他及时停下了。
“天快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他拨开温斐拿刀的手,如是道。
温斐哼了一声,收刀离去。
到了晚上,山上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星星从枝叶的间隙里冒出头,伴着两轮月。
樊瑞达的卫星或许不能被称之为月,可温斐也并不知道那两个玩意的名字。
他们找的是林木间的空旷地,用石头垒了一圈灶台,中间烧着冰块般的燃料。
那火焰是冷的,并没有多少热度传达到外面来。
温斐咬着从林子摘下来的野菇,恶狠狠地吃着,那模样像是在咬谁的肉一样。
他出门前没想过会遇到这么多事,基本没带什么有用的东西,连生火的燃料都是展逐颜给的。
展逐颜也不知道他在气之前的那个吻,还是那些没轻没重的话,他乖乖束着手坐得远远的,温斐动一下,他的眼皮就要跳一下。
左右无话开场,他便干脆将话题引到别处去:“他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找上来吧,咱们步行也走不出多远。”
“一两天吧。”温斐说,显然无多少谈话的兴致。
展逐颜却从这里头听出了几分别离的意思。他沉默下来,看着温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许答案,却终究一无所获。
他将手伸进衣领里,那里系着根链子,上面挂着他与温斐的婚戒。
他握着那两枚戒指,才重找回几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