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琬琰点了点头。现在的她不能太松懈,军机大营的兵已经调走,京城可以说是与一座空城没多少区别了。如果别人想要趁火打劫的话,会是很棘手的一件事。
还有玉启琛,如今他的手里握了禁卫军和护城军,而白廉的手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悬殊的实力似乎反过来了。
如此一想,玉琬琰愈觉得不安了。
而想到这一层的不仅是玉琬琰,还有当事人白廉。
云烟居中,白廉神色自若地坐在一方棋局前,凝着冷然的眉头,指间夹着一枚白色的棋子,正思考着这副残局的解法。
一缕檀香轻轻飘起升空,缠绕,散开。
一壶清茶摆在桌边。碧绿的叶子漂浮在水面上,散着淡淡的清香。
明明是极雅的一种状态,可立在旁边的人却是绷紧了神经。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掉落。
东隆的晋华驸马微微躬着身子站在白廉的旁边,他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眼看着这副棋就要进入尾声了。他除了来时行了礼,什么话也没说过了。
又是一颗大大的汗珠滚落在地,晋华驸马顾不上擦,只觉得双腿快要站不住了。
“不知摄政王……您找在下来……所为何事?”晋华驸马顶着巨大的压力,壮起胆子询问道。
白廉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全神贯注在这局棋上,略一思量,将手里的白子落于天元的位置,定乾坤。
晋华驸马一怔,看了眼那绝地反击的白棋,顿时松了一口气。
“本王很忙便开门见山了。”白廉转头看向晋华驸马,语调清淡如水。“晋华驸马可想过当东隆皇帝?”
晋华驸马一惊,双腿一软吓得跪了下来,连声道:“摄政王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驸马,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是不敢想,还是不想?”白廉的指间把玩着一枚棋子。清凌凌又缓慢的声音令人心慌。
“摄政王别拿在下开玩笑了……”晋华驸马颤巍巍说道,冷汗已经湿了后背的衣衫。
白廉淡淡道:“本王可以帮你坐上东隆皇位,但是作为条件,东隆必须向玉秦年年上供,且任凭本王调遣。”
晋华驸马闻言一惊,但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定了定神,谨慎道:“东隆本就是小国,自然该岁岁上供,摄政王严重了。”
“本王可没时间与你打太极,若驸马无意,本王也不会强人所难,想来东隆有意与本王合作的人还有很多。”白廉丢下了棋子站起身。
晋华驸马一愣,立即也跟着站了起来:“摄政王所言当真?那不知摄政王打算如何帮我?”
“这是本王的事。本王会在三个月内送你回去登基,不过你得签了这份协议。”白廉说完,一旁的玄雨上前将一份协议放在了桌子上。
晋华驸马走过去看了看这上面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连连摆手:“这个我不能签,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就是谋反卖国啊!”这上面不仅要他在位时就对玉秦俯称臣,还有许多不平等的条款。
白廉轻笑一声。
晋华驸马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再低头时却现已有一把冷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晋华驸马觉得不签的话……还能离开这间屋子吗?”白廉抚了抚微微皱起的宽袖,言语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