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言重了,请进。”燕尘礼数周全地将玉琬琰迎进了屋,然后吩咐下人奉茶。
两人在上位坐定,下人奉上了茶水。燕尘便让他们退下了,正厅之中只剩下了二人。
少了下人的守候,玉琬琰便也放下了公主的架子。她松垮下后背,端起一杯凉茶喝了下去,然后问道:“倾歌还没有出宫吗?”
“是,他和吏部尚书都留在了宫里。在与陛下商量公主提议的科举之事。”燕尘抬头看着玉琬琰,眼中光芒熠熠生辉。
“科举之事顺利通过了?白廉没反对?”玉琬琰虽然有些猜测,可没想到如此顺利。
燕尘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的,此建议非常奇,为国选才无人敢有异议。”
玉琬琰闻言也轻笑了起来,同时也不担心了:“那就好,这样朝中就会注入许多鲜血液了。”
“我们也可拉拢更多的人。”燕尘接着玉琬琰的话说了下去,看向她的目光柔和而赞许。“公主总是能令燕尘刮目相看。”
玉琬琰不自然地笑了笑,抬手捋了一下耳边鬓:“对了,那个南世子你见到了吗?”
“见过。这两日来他每日都会上朝。”燕尘回答道。
“他怎么样?与以前有什么不同?”玉琬琰想起婚晚宴上的那个南世子,心中有许多疑问。
燕尘顿了顿,思量一瞬道:“燕尘并不知南世子以前是什么样子。但听说除了容貌,一切都变了。从过去的浮躁自负到如今的沉稳谨慎,好似换了一个人。”
“那会不会是真的换了一个人?”玉琬琰疑惑问道,古代不是会易容吗?
燕尘略一思索,微微摇头:“短时间内易容成另一个人的确是可以,但长期下去,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玉琬琰点了点头。她这种如假包换的异世灵魂都很难完全不露破绽,更别说易容那种了。
“公主不必担心,世子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真与假并不重要。”燕尘宽心道,“公主应该想想如何摆脱现下的困局。”
玉琬琰一愣,见燕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连忙捂住肚子笑了笑。
“那次背公主下山时无意间把到了公主的脉,公主并未怀孕。”燕尘说道。
“呵呵,我的确是假怀孕,这都是与白廉做的交易。”既然瞒不住燕尘,她也懒得去掩饰,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是盟友了。
“燕尘明白。公主为了玉秦受委屈了。”燕尘微微叹息,黯然的眉宇间充满了钦佩之色。
玉琬琰无所谓地笑了笑,摆手道:“如果我现在反悔,摆脱怀孕,白廉一定会纠缠不休,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呢,其实他是一个极端的人。”
“公主顾虑的是。”燕尘看着她的样子,满是担心道,“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待公主‘生产’之日怕也是最危险之时啊!”
玉琬琰一时间没明白燕尘的话,茫然地看着他。
燕尘也没有提醒她,只是面色凝重地回视着她。
恍然,玉琬琰明白了过来。
白廉处处纵容她,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在数个月以后生下那个假孩子。待孩子出生,他怎么会留一个知道一切真相的人呢?所以,难产而死便会是她的结局吧。
到了那个时候,她在朝中的一切安排都将大打折扣。而那时,皇后也是白廉的人,如果他再故技重施一次,这玉秦的皇帝,怕是也该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