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家的儿郎?你二哥又是何人?”圣上心头升起几丝不妙的猜测来。
王景辉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回圣上的话。草民是汝阳侯府三房嫡出王景辉。草民的二哥,正是王阳平!”
王阳平!
圣上的脸色忽然便沉了下来,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朝着红玉看了过去,只见红玉目光躲闪,已然没有了方才的冷静从容。
“王阳平!”圣上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楼梯的护栏给捏碎了。
又是汝阳侯府!
真是好一个汝阳侯府!
“皇兄。可还要上去?”燕氏扭扭捏捏地攥着裙摆,面上露出几分退缩来,“要不还是先回去?”
“祖母的乖孙!”又一个人从外头跑了进来。
汝阳侯夫人哀嚎着,不管不顾地冲上了二楼,叫人想拦都拦不住。
圣上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抬步跟了上去。
燕氏落后几步,和被禁卫军层层包围着的红玉对了个眼神。
在她和红玉的计划中,并没有提到汝阳侯府这一茬。
她要让欢喜身败名裂,自此再也不能在燕京内立足。
可红玉似乎更狠。不光是要败坏欢喜的名声,更是想要欢喜再也爬不起来!
红玉朝着燕氏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燕氏垂下眼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汝阳侯夫人一面哭。一面将二楼的房门一一打开。
房中传出了阵阵尖叫声,伴随着男子的叱骂,整个红楼皆是被惊动了。
可房中皆是没有汝阳侯夫人要找的人!
“平儿!”汝阳侯夫人面上满是慌乱。心中不安得厉害。
从昨日傍晚起,本该在家中温书的王阳平忽然不见了踪影。
他府中的莺莺燕燕们,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唯有那沉月留了个心眼儿,知晓王阳平是带着来的美人,出门寻乐子去了。
因着此事,汝阳侯夫人气了整整一夜。
本以为王阳平如同往常一般,只是出门玩乐一番,很快便会回来。
谁料第二日清晨,沉月便哭着来到了汝阳侯夫人的院中。
王阳平彻夜未归,至今不知所踪。
燕京内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王阳平却不见了踪影,汝阳侯夫人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才收到消息,王阳平是来了红楼,汝阳侯夫人才是放心了些。
汝阳侯夫人顾不得仪态,在最后一间房外直敲门,“平儿,你开门!祖母答应你。日后再也不会生你的气了,你快将门打开!”
房中传出一阵哼哼声,是汝阳侯夫人最熟悉的王阳平的声音。
“王景辉,你过来将门踹开!”汝阳侯夫人命令道。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王景辉身旁站着的人是圣上。
王景辉为难地走过去,百般不愿地皱着眉,“祖母,圣……”
房中传出了少女的尖叫声,汝阳侯夫人不等王景辉动手,便朝着房门撞了过去。
房门“砰”地一声,被她撞翻在地上。
房中的男女同时回过头来,震惊又惶恐地看着门外的人。
“皇舅舅!”少女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