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欢宜更是委屈了,“阿娘,你怎么不说话?我……”
“宜儿,你先出去。”燕氏轻声道。
姜欢宜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眸,“阿娘?!”
是有什么话,非要将她给支出去才说得?
姜欢宜固执地一撇头。“我不要!”
“宜儿!”燕氏目光中带上了几分逼人的凌厉,“出去!”
姜欢宜恶狠狠地瞪了欢喜一眼,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
燕氏拿了个枕头,垫着坐起身来。
她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欢喜,坐到阿娘的身边来。”
欢喜深深地皱起眉来,却没有动。
依照她多年来的经验,燕氏对她有好脸色的时候,便是想要算计她的时候。
“怎么?你还在怪我,是不是”燕氏黯然地垂下眸子,声音低落,“你怪我。也是应当。”
她低咳了几声,面上漫过苦涩,“我知晓的,在你的心里,我只怕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你的母亲。你长这么大,我甚至没有为你付出过什么,甚至还险些害了你。”
欢喜心头愈警惕,“阿娘言重了。为人儿女的,怎敢有怨?”
燕氏脸色煞白,“欢喜,你从小在边关长大,将军和老夫人都偏疼你,圣上待你若亲女。可宜儿不一样,宜儿只有我这当娘的,给她筹划了。你们是同胞姐妹,阿娘让她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你。”
欢喜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阿娘找我来,便是想要说这些?”
姜欢宜在京中锦衣玉食地长大,她在祁城整日里担惊受怕。
祖母和圣上喜欢她。是因为她付出了真心。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燕氏苦笑,“我便知晓,你不耐烦听这些。”
欢喜低下头,“阿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回去了。我如今正学着去掌家,平日里太忙,阿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找下人来告诉我便是。”
她作势要出去。
燕氏忙是伸出手来,拉着了她,“欢喜,皇后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欢喜双眸幽深,“是。”
“如今你代表着,便是将军府的脸面了。皇后在闺中时,曾与我交好。外头传言她喜欢书画,可你一定不要送书画给她。”
欢喜挑了挑眉。
燕氏喘了两口气,“你信我,我是你的母亲,不会害了你的。皇后喜欢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往年我往宫中送的生辰礼,都是贵重的珠宝古玩一类。”
此事欢喜是知晓的,管家没有瞒着她。
但燕氏为何会忽然好心,来同她说这个?
欢喜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琢磨不透燕氏的想法。
“欢喜,今年皇后过生辰的宫宴。你能不能带上宜儿?”
终于来了!
欢喜放下心来,“宜儿又没有被禁足,她要进宫,我又不会拦着她!”
但若是再想利用她攀高枝,那怕是不可能了。
燕氏眼中难掩失落,“今年我不能随你们进宫,你妹妹她又一向是个冲动的。欢喜,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帮我盯着宜儿,不要让她去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她恳求地抬起头来,看着欢喜。
欢喜想也不想,便开口道:“阿娘说笑了,我如何来的胆子,敢左右妹妹的事情?妹妹不喜欢我,阿娘让我去约束妹妹,只怕会弄巧成拙。”
弄清楚了燕氏的想法,欢喜便也不打算和她周旋下去了。
“阿娘好好喝药休息,我便先回去了。”欢喜福了福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院。
可她并未觉,身后的燕氏,目光中藏满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