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儿,怎么办?”莫唯肖瘫坐在小舟上,无措地握着双手。
莫予安伸出手来,推着欢喜脚下的小舟,朝着荷叶丛而去。
小舟渐渐靠近荷叶丛,欢喜深吸了两口气,跳到了莫唯肖的小舟上。
“哎呀。不行,人太多了!”莫唯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她话音刚落,便觉得有一个莲蓬砸倒了她的脚尖上。
莫唯肖后退了两步。拽着身旁的姜欢宜,双双落入水中。
莫予安冷冷地看着她在水中挣扎,“人多。你便下来!”
莫唯肖猝不及防,连着喝了好几口湖水。
她又是个不会水的,只能胡乱地在湖中挣扎。
丫鬟们一阵忙乱,好不容易才是将二人给捞了上来。
“呜呜呜,二哥坏!”莫唯肖抽抽噎噎,“我要回去告诉阿娘!”
受她连累的姜欢宜披着披风,目光阴冷地看着被宫女们围在中间的欢喜,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欢喜淡淡地回望过去,在姜欢宜和莫唯肖近乎怨恨的眼神中,缓缓地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来。
“贱人!”姜欢宜面容扭曲。
莫唯肖低下头来,狼狈地直哭。
小舟将一行人送回岸边。
明安头一个冲过来,将欢喜拥入怀中。“你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眼眶泛红。
欢喜蹙了蹙眉,忽而觉得不对。
“芦笙呢?”
“她……”明安亦是一阵心慌,“她说要回去救你。”
欢喜将明安推开,回头望着恢复平静的湖面。
没有!
什么也没有!
明安哭出声来,“人呢?她。她不会是……”
“不可能!”欢喜大声反驳,“她不会有事的!”
她踉跄着走到湖边,双脚踩到浅浅的水中去,“芦笙!”
“芦笙,你出来啊!”
“芦笙——”
明安与宫女们亦是放声大喊。
可芦笙却迟迟不见踪影。
欢喜双腿软,茫然地瘫倒在湖边。
怎么会?
芦笙……怎么会?
闹出了人命,莫唯肖亦是慌了神。
她顾不得换掉身上的湿衣裳,便叫了人进去搜寻芦笙的踪迹。
烈日当头,晒得人眼前一阵阵昏。
分明还是盛夏,可欢喜却犹如置身寒冬,周身皆是冷冰冰的。
动也动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莫唯肖低声啜泣,“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罢了。”
欢喜抬起头来,莫唯肖哭得可怜。
分明是一家兄妹,可她与莫予安半点儿也不像。
一双杏眼中盈满了泪水,她捂着嘴巴哽咽着解释,模样可怜……又可恨!
“滚!”欢喜声音沙哑,“看在你二哥的份上,我今日不同你计较!”
可明日,她不将莫唯肖的皮给撕下来,那她便不姓姜!
“我不是故意的,欢喜姐姐,我真的不是呜呜呜——”莫唯肖后悔不已。
欢喜双眸赤红,目光比饿狼还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