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安强忍着疼痛。安抚莫夫人,“阿娘,我没事。”
鲜血从他的肩膀涌出来,顷刻间,便将黑衣给浸湿。
“来人啊,太医,太医!”莫夫人颤抖着手,扶住自己的儿子,“快救救我儿子!”
莫予安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来。“阿娘,我先休息休息。”
下一瞬,他便闭上了眼睛。晕倒在地。
“宣太医!”圣上面沉如水,“查!给我查!”
竟然有刺客混入了东郊猎场,还在酒水中下了软经散。
文公公大气不敢出。“是,奴才马上去找太医。”
圣上看着晕倒的莫予安,方才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被刺伤的人就是他了!
若不是莫家小子……躺在这里的人会是他!
莫予安被送回了小院,太医很快便赶了过去。
侍卫们护驾不力,自然要受落。
圣上忙着处理遇刺一事,大臣们识相地带着妻儿们回到了房中去。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欢喜也回到了院中。
姜肆已是恢复过来,懊恼不已,“我太大意了!”
不该被那两个老狐狸给气昏了头,稀里糊涂地便将酒给喝了。
也亏得酒里放的是软经散。若是毒药,那他们岂不是都要命丧于此了?
“不怪阿爹。”欢喜摇了摇头,“没人会料到,那些刺客们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猎场四周守卫森严,多年来从未出过半点茬子。可如今刺客们却潜入猎场,还假扮了舞姬。
好在刺客们的目标是圣上……
“不知晓予安哥哥怎么样了。”欢喜垂下眼帘。
那个黑衣人是谁?和莫家是什么关系?
若他是莫家人。为何不顾莫予安的安危,也要杀了圣上?
若他不是莫家人,前世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欢喜隐约觉得,哪怕她比别人多活了一世,可许多事情,她仍旧是看不明白。
而燕京这一潭水,也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或许她前世见到的,不过是其中极小的部分罢了。
“阿爹,谁是皇上?”欢喜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姜肆。
当今只有一个圣上,谁是“皇上”?
姜肆脸色大变,“姜姜!”他的目光晦暗,“不得在外头提起此事来!”
看来这其中必然隐藏了段皇室秘辛。
欢喜叹了一口气,“阿爹不让我提,那我不问就是了。只是这刺杀来势汹汹,有了第一回,难保不会有第二回。”
她对圣上,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这都是大人的事。”姜肆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几日,你在院里好好养伤就是。旁的事情,自有大人们去解决。”
欢喜抿了抿唇,应了一声“好”。
若她已身在局中,迟早有一日会得知真相。
只怕希望这所谓的真相,不会将将军府给牵扯进来!
“姜姜,你好好歇着,我先去圣上那头看一看。”姜肆出声,打断欢喜的沉思。
欢喜回过神来,“好,阿爹快去。”
“莫怕,万事有阿爹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任何人都不行!”姜肆笃定道。
欢喜重重地点头,“我相信阿爹!”
姜肆这才是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