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我们找到了地下暗河,顺着河道摸出山谷,连夜奔袭三百里,直捣库莫奚王帐。”渔阳焘笑了,“那一战,我们赢了。一年前,讨伐阿史那叛部,同样损失惨重。”
他看向南方:“所以,现在也一样。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赤山还有不甘为奴的儿郎,就一定能夺回我们的草原和王庭!”
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便在这时,远处传来狼嚎声。
“追兵来了!”哨卫急报。
渔阳焘霍然起身:“上马!走!”
来的是一支百人队,领头的正是金帐的心腹将领——绰罗斯·巴赫力。此人原是北十部勇士,后投靠金帐,因剿杀阿史那部族有功,被封为“追风将军”。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看着前方逃窜的几人,咧嘴笑了:“渔阳焘,你也有今天!”
身旁的狼神教祭司低声道:“将军,大祭司有令,要活口。”
“知道。”巴赫力一挥手,“弓箭手,射马!”
三十名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去!
“噗噗噗——”
两匹战马中箭倒地,马背上的密卫滚落在地,瞬间被追兵包围。
“不要管我们!皇叔快走!”两名密卫嘶吼着拔刀迎敌。
渔阳焘目眦欲裂,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停。他一咬牙,带着剩余七人继续狂奔。
身后传来惨叫声。
两名密卫寡不敌众,很快倒在血泊中。但他们的拼死抵抗,为渔阳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追!”巴赫力脸色阴沉,“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戈壁追逐战持续了一个时辰。
渔阳焘身边又倒下三人。现在,只剩下他和四名密卫,马也只剩两匹。
而追兵,还有七十余人。
“皇叔,前面是断崖!”一名密卫惊呼。
前方百米,地面突然断裂,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宽约二十丈,对面是另一片戈壁。
绝路。
渔阳焘勒马停在崖边,向下望去。谷底云雾缭绕,不知深浅。
“渔阳焘,投降吧!”巴赫力带人围了上来,在三十步外停住,“大汗有令,只要你交出传国玉玺和兵符,可以饶你不死,封你个闲散王爵,便在王庭颐养天年。”
渔阳焘回头,冷笑:“金帐弑父篡位,也配称大汗?”
“冥顽不灵!”巴赫力挥手,“拿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
不是马蹄,不是地震,而是……峡谷对面,扬起了漫天烟尘。
烟尘中,冲出一支骑兵!
人数不多,只有五十余骑,但个个精悍。他们穿着杂色皮甲,武器五花八门,不像是正规军,倒像是……马贼?
不,不是马贼。
渔阳焘看清了领头那人——一个独眼老者,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划到下巴。他手里提着一柄夸张的斩马刀,刀身比人还高。
“巴赫力!老子找你三年了!”独眼老者咆哮,“没想到在这碰上了!真是老天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