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皇叔渔阳焘回过神来,嘶声下令“朔风密卫!护送残部撤退!回王庭,清剿叛军!”
残存的一千余人,终于抓住一线生机,仓皇撤离祖地。
血色祭典,以这样一种荒诞而惨烈的方式,戛然而止。
祭坛废墟上,柳元西的投影因能量不足,开始溃散。他最后看向西方,眼神阴毒如蛇。
“上古恶蛟……孽畜……好,很好。”
“待本尊真身出关,定将你……挫骨扬灰。”
投影,彻底消散。
狼居胥山,重归死寂。
唯有漫天血雾,以及满地尸骸,诉说着这场未完成的……血色祭典。
海宝儿在山林中狂奔。
身后,狼神真身的咆哮越来越近。那怪物虽体型庞大,但在山林中度奇快,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地动山摇。
更麻烦的是南八部的追兵——他们对地形极为熟悉,分成数股包抄,试图将他逼入绝地。
左臂的灼伤越来越痛,黑气正沿着经脉向上蔓延。海宝儿咬牙封住穴道,又吞下一枚解毒丹,但效果有限——狼神真身的吐息中蕴含的煞气,非寻常药物可解。
“必须撑到三百里外……”
他跃过一道山涧,落地时却一个踉跄——毒性作了。
眼前黑,耳中嗡鸣。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方树丛中闪出,一把扶住他。
“别出声,跟我来。”
是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海宝儿勉强抬眼,看见一张蒙着面纱的脸——是卫蓝衣,那个被放山人从天山总坛救出的女子。
“你怎么……”
“你有难,我岂能坐视?!”卫蓝衣低声道,搀着他转入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径,“这边走,有个山洞,可暂避。”
小径蜿蜒向下,尽头果然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不深,但足够隐蔽。
卫蓝衣扶海宝儿坐下,迅检查他的伤口,脸色一变“狼神煞气……麻烦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些许淡金色药粉,洒在灼伤处。药粉与黑气接触,出“滋滋”声响,竟将黑气缓缓逼出。
“这是……”
“大雪山‘金莲粉’,专克邪煞。”卫蓝衣简单解释,“我早料到今日凶险,提前准备了。”
她手法娴熟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又喂海宝儿服下几枚丹药。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
“追兵暂时找不到这里,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赤山。”
海宝儿摇头“还不能走。柳贼的血祭虽未完成,但他已获得部分能量,实力必然大进。我必须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可是,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海宝儿调息片刻,脸色稍缓,“你刚才说,爷爷在西边三百里留了东西?”
卫蓝衣点头“放山人前辈七日前离开时,确实交代过,若您前往西方,可至‘落日峡’寻一处标记雷纹的山洞,内有他留给您的物件。但具体是什么,属下不知。”
海宝儿沉吟“落日峡谷……在赤山与武朝边境之间。爷爷是要我……离开赤山,前往武朝?”
“恐怕是的。”卫蓝衣低声道,“赤山经此一乱,南北分裂,大王子篡位,三王子生死未卜,二王子能否力挽狂澜还犹未可知……这里已成是非之地。你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洞外,隐约传来狼嚎和追兵的呼喝声,正在逼近。
海宝儿握紧拳头。
他不甘心。
赤山的棋局,他布局良久,眼看就要将狼神教的阴谋彻底揭破,却因柳元西的隔空介入和上古恶蛟的意外搅局,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