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剩下。
只剩他们自己。
——够了。
白光吞没了所有人。
……
……
白云市。凌晨四点十七分。
深渊裂隙封锁区。
三千多个人还站在栅栏外面。
那个卖包子的大爷又去热了一杯粥,刚端回来。两个初中生兄弟靠在一起,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安静得能听到风穿过栅栏的声音。
然后——
地面震了一下。
轻轻的。
所有人同时抬头。
封锁区中央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空气开始扭曲。一道裂缝,从虚无中撕开。
裂缝里涌出白色的光。
光散去后——
十个人站在那里。
衣服破的破,烂的烂,身上有血有灰有焦痕。有人靠着有人扶着,有人还在啃一条小鱼干。
领头那个少年,怀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白色海豹,海豹嘴里叼着半截鱼尾巴,用一种“你们看什么看”的表情望着栅栏外三千多人。
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卖包子的大爷,手一抖,粥洒了。
“回……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凌晨的安静中,每个人都听到了。
栅栏外,三千多人,同时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
不是欢呼。不是哭泣。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嘈杂的、混乱的、带着哭腔又带着笑声的——
喧嚣。
人间的喧嚣。
叶银川站在原地,看着栅栏外那些面孔。
他不认识他们中的大多数。
但他知道,刚才在深渊里,抱抱鳞甲上那层碧蓝色的光——就是从这些人身上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抱抱。
抱抱把鱼骨上的肉都嗦干净了,拍了拍肚皮,出满足的声音。
“抱~”
叶银川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栅栏外,有人开始鼓掌。
然后更多的人鼓掌。
掌声在凌晨四点的白云市上空回荡,惊起了白云山顶那群刚刚栖息的夜鸟。
叶银川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道正在缓缓关闭的裂缝。
而裂缝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蓝白色的光芒拱托出来,那东西……散着极其恐怖不详的气息!